
煜压抑的轻咳,在空荡的殿宇间回响。 她散了发,只着一件素白绫缎寝衣,外头松松披着玄狐氅衣,赤足蜷在临窗的紫檀榻上。案头堆着未批完的奏章,砚台里的墨已凝了一层薄霜。萨林被她强行遣去歇息了——今日大典,他铁塔似的身子挡在她身前三四个时辰,铠甲下的中衣怕是能拧出水来。 窗棂忽然极轻地响了三下。 萧道煜没动,只淡淡道:“进来。” 门无声滑开,又合拢。伊凡的身影从阴影里浮出来,依旧穿着白日那身飞鱼服,只是卸了冠,鸦青长发用一根素银簪松松束着。他手里提着一只描金食盒,脚步轻得像猫。 “王爷。”他跪在榻前丈许处,将食盒搁在地上,深深伏首,“臣……僭越了。” 萧道煜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枯了一半的西府海棠上:“新皇登基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