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是八百里加急战报,滇越叛乱,滇王已自立为帝。”
陈昼夜眨了眨眼,不解地侧过脸朝向苏景在的方向。苏景揉了把她的头发,哄道:“不必担心,不会有事的。”
站在一边的神秘手下再没有动静,陈昼夜听见一阵轻轻的衣物摩擦声,猜他可能是又隐蔽起来了。苏景有一个或者是一批来无影去无踪的手下,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入王府,陈昼夜觉得自己的猜测又对了几分。
“瞧你的神色,就差直接把‘我猜到了一切’说出来了。”苏景忽然嘲道。
陈昼夜问:“那爷会告诉我吗?”
“告诉你做什么?”苏景捏了捏她的鼻头,“好让你有理由从我身边逃开?别狡辩,我知道你会这么做的,小东西。”
那一瞬间,陈昼夜还以为苏景想起了一切,但不对,想起一切的反应不会这么平静。也许就像先前一样,他只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影子。
七王爷直到翌日早晨才回到王府,表情喜忧参半。他将前线战报的详情说完,严肃道:“情势严峻,滇王忽然发难,粮草兵员充足,显然蓄谋已久,但驻滇官员却没及时地上报情况,可见周边的州县都已尽在滇王的掌控之中。父皇派镇国将军出征,让我负责筹措粮草之事。他还说……”
七王爷露出了又是愧疚又是喜悦的表情:“还说若是我此事办得得力,就给我和芊婳赐婚!”
“恭喜你。”苏景拍拍七王爷的肩,“好好干。如此看来,我该早些启程,太子或许不会那么容易让你筹措齐粮草,我得南下清点一番存粮。”
七王爷一脸感慨:“阿景,能交到你这个朋友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将来若是要成婚……”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瞥到陈昼夜身上,“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陈昼夜还没有锐利到能感受他人的眼神,她有点高兴,毕竟这次的任务和以往不同,她是要让苏景想起以前的身份,至于游戏创造者冷芊婳怎么样,和她关系不大。
不过在回侯府的马车上,陈昼夜还是问道:“世子爷,为何七王爷会乐意让陛下给他和冷三小姐赐婚呢?他不想确认冷三小姐的心意么?我还以为,七王爷会想要两情相悦呢。”
“傻。”苏景懒洋洋地吐出一个字,“他们这些帝王之后,怎会真的在意女人的意愿?”
陈昼夜若有所思:“是么,可是依我看,若是到时候冷小三姐不想嫁,恐怕事情会很棘手呢。”
回到侯府后,陈昼夜便嘱咐小桃,着手整理起行囊来。黄氏端了碗鸡汤来敲门,看见屋内略显杂乱的情形,她问道:“姑娘要出远门?”
陈昼夜笑了笑:“没错,和世子爷一起。”
黄氏没再说什么。
由于战事吃紧,镇南候也加大了练兵的力度,皇帝随时有可能派他作为增兵前往滇越前线。苏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有条不紊地准备南下事宜。枫林居里风平浪静,似乎谁也不想来置喙苏景南下的事,又或者侯夫人觉得他离开侯府会让自己更清净。
苏景近几日不常回家,应是在集中打理京中的生意,他在自家的成衣铺子里替陈昼夜定做了几套衣裳,临到铺子里的人把衣裳送上侯府时,他又忽然醒悟到陈昼夜还没有多少首饰。
“明日让熙朝跟着你去琳琅阁挑首饰。”苏景干脆地决定道。
陈昼夜想了想,问:“可否让我也给继母和姐姐挑一套,普通一些的,爷,这样会更妥帖一些。”她总觉得黄氏在密谋些什么,才会对自己如此平和。她仔细问过那晚春姨娘的丫鬟小芙闯进正屋时,守门的小厮在做什么,对方有提到,黄氏让他帮忙看看西厢房漏雨的屋檐。就这么一打岔的功夫,小芙便趁虚而入。
“随你。”苏景看上去不太在意。
琳琅阁是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共有三层。理所当然的,以苏景的开挂能力,他就是琳琅阁背后真正的老板。陈昼夜一上去就被掌柜的引到最顶层,这里空无一人,琳琅满目的首饰闪着或璀璨或温润的光华。只有一个问题,陈昼夜她看不见。
掌柜的也有些为难,觉得东家给自己出了个大难题,他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这是琳琅阁新推出的东珠宝石头面,呃,姑娘,您、您要不来摸摸看?”
陈昼夜微微一笑:“好的,谢谢您。”
掌柜的受宠若惊。这位被世子爷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完全没有想象中恃宠而骄的劲儿嘛。世子爷的眼光真不错!
不过,陈昼夜最后还是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了小桃。小桃知道自己可以帮姑娘挑头面,简直乐坏了,当陈昼夜试戴上一副沉甸甸的头面时,她简直怀疑小桃把金子堆在了自己头上。
“小桃,傻丫头,咱们是出去游玩,不是赴宴,你是想压断我的脖子呀。”陈昼夜扶着自己的脑袋,笑得无奈。
小桃委屈地道:“奴婢只是觉得姑娘戴着太好看了。那姑娘试试这根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