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件后,桑月盈面上表情舒展不少。
信上说,桑湛所中之毒并无大碍,只不过……
桑月盈看着接下来的文字,心中一股火气窜了上来,好个沈墨卿!
——姨母若是想要桑湛安然无恙,请配合砚之完成这场大戏,同顾太尉保持通信,并且收集其欲谋反证据。
“本王的好侄子,还不曾见面便开始算计上了。”不过沈墨卿既然说桑湛无事,那必然不会有事,桑月盈暂且放下心来。
几日后,太尉府。
顾凌云收到来自明淮的信件。
信上明淮王表示,已经知道桑湛中毒之事,若是顾太尉不拿出点诚意来,那么合作终止。
顾凌云一看顿时急了,他现在能利用的只有明淮这群没有脑子的,若是明淮毁约,那他的大计就真如梦幻泡影了。
诚意……
他能拿出什么?
哦对,他的计划,还有一个合伙人。
他可以把计划全盘托出,好让明淮放心派兵。
明淮知道也没关系,毕竟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明淮人说的话,最后还会加深对他的信任。
顾凌云在催促之下病急乱投医,将自己的计划,还有参与人员事无巨细写在信上,传了出去。
直到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书房的窗影上,映着两人的剪影。
其中一个是顾凌云,另一个身材削瘦,微微佝偻。
“凌云呐,你糊涂,这是要害死我俩吗。”佝偻的身影透着衰败之气,声音喑哑。
打从他听见顾凌云激动的分享明淮国答应合作消息时,便直觉此事要完。
“明日一早收拾东西,快走!”
顾凌云信誓旦旦道:“此事不会有意外,还请余兄相信我。”
“精明一世,却在这种事上犯了糊涂。”沙哑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罢了罢了,我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且看着罢,日后便能知晓,我所言非虚。”
待那人走后,顾凌云自我说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明淮的阴谋。
明淮国与大雍势不两立,不可能联手做局。
可他越这般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回想起老伙计的提醒,顾凌云脑中有一根线突然串联起来,咂摸出不对味来。
可等他自己反应过不对时,为时已晚。
“阿礼——阿礼——”
叫的正是被派去传信的人。
一道矫捷的身影出现在窗棂外面。
“家主,有何事要阿礼去办?”
“信!”
“信送走了吗?”
顾凌云扶着窗框,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阿礼单膝跪地,抱拳道:“回禀家主,信已经交给驿站了。”
顾凌云蹬蹬蹬朝后退了几步,几乎站不稳,全靠身后有桌角挡着,才得以稳住身形。
口中念念有词,“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