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论如何决断,总要有人要当恶人。”
“这天下,恐怕只有吾儿懂朕。”皇帝感叹,对于七皇子的考验已经落下帷幕,最终竟然只有昭宁公主堪当大任。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这么些年,皇帝一直按照培养储君的方式去培养她,甚至在此时也在给她上最后一课。
“君是君,臣是臣。”
“若是有君非君,臣非臣的那一天,务必,斩草要除根。”皇帝沉静内敛的声音背后,是早已斑白的两鬓。
“待日后,朕自会去黄泉路上跟绥宁王解释。”
“父皇!”虞景岚声音带着惊慌,皇帝身形摇摇欲坠。
皇帝抬手,示意虞景岚不要过来。
“无妨,朕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即使遍访名医、求仙问道也无济无事。”
“沈墨卿此人,若日后不再插手朝堂之事,就留着,若是不愿做一个闲散王爷,就杀了咳咳咳……”皇帝抬手捂在胸前,急促喘息。
虞景岚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待皇帝顺好气后,又默默退开。
“父皇,您怎么不早说此事。”
外界只是谣传皇帝近两年频频召见游历道士,但却不知缘由。
没想到皇帝早已病入膏肓,因此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选取储君人选。
皇帝考验过仅剩的两个儿子,奈何儿子不争气,他越发浑浊的眼看向这个自小被皇后寄予厚望的女儿,最后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是报应吧!
虞景岚没想到皇帝早已布局。
沈墨卿猜的没错。
原来父皇一直在考量储君的人选。
“沈墨卿,圣上会忍心治罪虞瑾吗?”姜知闲问。
“会。”沈墨卿说的理所应当,“他已经彻底对虞瑾失望了,不过……”“还差一把火。”
姜知闲歪头:“差什么?”
沈墨卿:“虞瑾和顾太尉勾结,意图谋反的证据。”
“最后一步很快要走完了。”
……
“什么?你说湛儿身中剧毒药石无医?”
“顾凌云这个老贼,竟然害湛儿至此,本王要他血债血偿!”明淮王宫内,桑月盈听完暗卫读的信件后,将桌案上的奏折扫落一地。
“禀王上,这封信件是绥宁王世子沈墨卿差‘人’送来的。”其实不是人,是一只海东青。
“沈墨卿……”自从桑月盈知道沈墨卿是姐姐的儿子后,对他的态度明显转变,每每念及,没了先前的咬牙切齿,只有对姐姐的无尽思念。
“把信拿过来。”桑月盈就算是对沈墨卿有了姐姐那层滤镜,但依然忘不了此人诡计多端。
她把信纸翻看了好几遍,终于发现一丝异常。
这张信纸材质要比寻常的信纸厚一些。
“用刀把信纸片开,这里面有东西。”
“是。”
一张信纸被刀割开后,中间竟然有夹层。
新的纸片映入眼帘,就连擅长侦查的暗卫都惊了一下。
桑月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且看本王这侄子又要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