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尧:“……知道了。”
沈融把他脑袋推出去:“行了,堂堂将军,叫手下看了都要笑你,我走了!”
马车驶向官道,沈融只伸手招了招,朱红珊瑚在日光下闪耀,只三两下,就被主人潇洒无情的收了回去。
萧元尧连手都没得看了,沈融的队伍走的只剩了一道虚影,他都还站在原地没动。
奚兆路过他:“差不多得了,你家小童又不是不回来了。”
卢玉章上了自己马车:“萧将军快些回去吧,沈融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怎么回家。”
林青络路过萧元尧,什么也没说,背着药篓往城外山上去了。
其实他一点也不意外沈融会单独去黄阳,只是萧元尧能够违逆本性撒开手把沈融放出去,仅凭此一点,便可窥见这位极度隐忍的一丝内心。
萧元尧确实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不叫沈融出去,可他哪里舍得那双明亮眼睛失落愁闷?不舍得之余,野心亦是存在,建设水师本是朝廷之事,就连梁王手里的大型战船都不过三十余艘,若能造战船百余艘,不论是以水师抗敌,还是沿着顺江出海北上,都方便至极。
萧元尧于亭下站到日头高升,才缓缓转身上马。
南地炎巾军起义轰轰烈烈,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局势发展,向来缺一不可。
沈融从来不是一个柔弱没有主见的人,恰恰相反,很多时候他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除了被他引诱亲近时软和三分,其余时间都像他打的刀子一样硬。
萧元尧使劲浑身解数,才叫这个人垂目看他,哪怕沈融经常说自己离开他万万不行,可萧元尧知道,真正离不开的是他。
远行客挥挥手都是潇洒,先掏心出去的人却要开始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管瑶城之中如何煎熬,沈融却因为第一次独立探索这个世界而兴奋的没睡着觉。
赵树赵果更是撒了欢,但这兄弟俩都十分警惕,在一个地方绝对不多做停留。
就这样连续赶了两日的车,路过桃县做了补给,都来不及去问候曹县令和萧公,就又一路南下,直抵黄阳。
距离上一次来黄阳,已然过去了大半年之久。
沈融在这里领奖品的时候,其实没想到自己还能回来。
可当熟悉的黄阳城门出现在眼前,不免又叫他想起了曾经在这里打响的第一次团战。
到达黄阳时正是第五日的清晨,马车一路驶进黄阳县城,曾经的死气沉沉被到处行走的人群所取代,虽大家依旧衣着简陋,但脸上却都带了松弛劲儿。
这就是黎民百姓,像野草一样坚韧,只需要给他们留出生存的空间和生活的盼头,自会安静蓬勃的节节生长。
赵果在外头和沈融道:“公子,咱们先去找个小摊吃饭吧?”
沈融:“我们人多,不便去小摊打搅,直接去县衙,里头应该有专门放饭的厨房。”
赵果:“好嘞!”
萧元尧选出来的金牌打手人均一米八,走在路上简直就像是一群大型猛犬,又穿着一样的衣服佩戴着刀具弓箭,一路上连个多余的鸟都没看见,进了黄阳县更是叫百姓见了纷纷躲避。
沈融看了几眼放下车帘。
“果儿,一会你吩咐下去,以后出门只带十个人即可,人太多不好办事,人家还以为咱们是来挑事儿的。”
赵果:“啊?十个够不够啊?”
沈融:“十个还不够?我看就算是京城里的世子爷出门都不一定带十个随从吧。”
赵果思索一瞬:“那好吧,我听公子的话就是,但是我和我哥必须跟着公子,否则叫将军知道了定然要罚我们。”
“放心吧,你俩我包带的。”
赵树赵果这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