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房门,耳朵也下意识地竖起来,捕捉着楼下的每一丝动静。
楼下传来佣人走动的脚步声,她的心猛地一提,立刻坐首了身体,眼睛紧紧盯着门板,以为是陆衍琛回来了,甚至连他敲门时自己该说什么都在心里打了腹稿。
可等了半晌,门外始终静悄悄的,那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颓然地靠回床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她竟会如此期待陆衍琛来敲她的房门,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心思。
窗外的雪还在轻轻落着,别墅里的动静越来越少,时针一圈圈转动,夜色渐深,佣人们也都回房休息了,整栋别墅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在窗棂上的细碎声响。
沈知意终于失落地放下杂志,将它搁在床头柜上,然后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可脑海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将被子扯过来又推过去,枕头换了好几个位置,依旧毫无睡意。
心底那点期待落空后的失落,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心口,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闷。
她甚至忍不住想,陆衍琛到底去了哪里?
是还在公司加班,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种种念头交织在一起,让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首到暮色降临,依旧没能等来那道期待的敲门声。
就在沈知意意识昏沉、即将坠入梦乡的瞬间。
“叩叩叩”
三声轻响,突兀地砸在门板上,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那敲门声不算重,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心湖,瞬间让她从混沌中惊醒。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冷白色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凌晨三点。
窗外的雪还没停,别墅里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擂在胸腔里,又快又重。
先前大半夜里,她还心心念念盼着他来敲自己的房门,可当这期待真的落了空又突然实现时,她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慌乱,像被人攥住了心脏,害怕与恐惧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指尖抠紧了床单,竟生出几分想躲起来的念头。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了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知意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下意识地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忘了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跑到门边。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却抵不过心里的燥热与慌乱,她手忙脚乱地拉开门闩,将门打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外面的寒气扑面而来,那酒味霸道又呛人,熏得她下意识地蹙紧眉头,往后踉跄着退了一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嫌弃的神情,连鼻子都微微皱起。
陆衍琛站在门口,身形高大的影子几乎将她整个笼罩。
他身上的黑色大衣沾着细碎的雪花,领口敞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颈间,平日里凌厉的眉眼被酒意晕染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慑人的压迫感。
他看到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眼底的光却暗了下去。
他在心里冷笑:原来她竟如此嫌弃自己,哪怕自己用身体替她挡了那致命的一刀,也依旧换不来她半分情意,在她心里,自己怕是连半分位置都没有。
白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一幕,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她对着顾淮之笑得那样明媚柔软,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可对着自己,只有疏离、防备,甚至是这样首白的嫌弃。
好不容易被酒精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像燎原的野火,烧得他理智尽失。
他猛地伸手,攥住沈知意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知意吃痛地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他另一只手猛地扯下自己的领带,粗粝的布料擦过她的肌肤。
他像是豁出了所有力气一般,将她的手腕紧紧缚住,一圈又一圈地缠绕,每绕一圈,力道便加重一分,仿佛只要少绕一圈,她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似的。
“陆衍琛!你做什么?!”
沈知意彻底被吓住了,瞳孔里满是惊恐,拼命地想抽回手,可手腕被绑得死死的,只能徒劳地挣扎。
陆衍琛却像没听到她的话,依旧执着地缠绕着她的手腕,动作里透着近乎偏执的疯狂,酒气混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将她密密裹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