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晗脸色如灰土,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是来查案的,况且当时的情况很诡异,他只是过去看了一眼,就来人,他就算说他感觉当时有人,可,人呢?感觉又不是证据。更何况查案也轮不到他来查。
这种情况,就算穆西瓦想要偏袒,这么多人在眼前,他不能真的为了他而当个昏君寒这些将士的心,所以如果说不出强有力的理由,他真的就要被迫接受这盆脏水。
顾晗心已经沉到底,半晌惨色道:“无话可说。”
穆西瓦眸子一凛,手一挥:“压下去。”
————
——
地牢内,顾晗被人一推,跌在地上,牢门“哐当”锁上,听着沉重的铁链声,他的心也像被锁紧。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难道穆西瓦真的要为了平那些人的心而将他处决吗?
来这里的开始一段日子,他确实想过结束这种牢笼般囚徒生活,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有些情感已经在悄然发生变化,想到真的要离开这里,他居然有挣扎的反抗。
他不想就这么死去。
穆西瓦呢,听了他的话,相信了么?
不久前他才为了他在大臣面前争论,现在,他就成了最大嫌疑人,顾晗真是想想就觉得自己蠢,他为什么要过去查探?他应该相信男人的能力不是吗?
门“当啷”一声打开,他盾声望去,是那个嗜杀的将军巴尔那。
巴尔那向他走进,一脸桀骜,昏暗的室内只有他们两人,那双寒眸锐利的似乎能洞穿一切,如山脊般高挺的鼻梁,刀削的下颌线,麦色皮肤,左手背上一道寸长伤疤横亘在手面与手腕的连接处,他抬手擦了下鼻尖,添出几分野性。
巴尔那凝视他,时间仿佛都在此刻停止,顾晗才发现,这人有着可与穆西瓦相媲美的压迫感,像出鞘的利刃,被沙场淬炼出的冷硬与肃杀。
“说吧,阿亚斯。”
这是他第一次唤他这个名字,阿亚斯乃哈梯的智慧之神,只是现在由巴尔那喊出来更像是多了一分嘲弄,顾晗站着无法与他平视,巴尔那比他高了一个头,轮廓分明的脸上蒙了一层阴影,他指节轻扣案几,教人窥不透半分,“说说,你是怎么背叛王,想头金子跑路?”
奴隶做够了,想偷金子离开?
“纵火案与你有关么?”巴尔那看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就憋着一抹无名火,他就是天天用这种姿态魅惑的王神志不清,为他着迷?
“当然不是,我没有作案的动机与能力,况且,我根本近不了火盆。”
那是祭司跟身份高贵的大臣才可以走进的距离,他只是站在边上观看罢了。
“看来你还有自知之明,知晓那个地方不是你这等货色可以达到的高度。”巴尔那不屑的讥讽,他当然知道失火与男子无关,他没那个能力,他只是想看他出丑,谁让他天天窈窕身姿只会以色侍人。
明明,他只是个奴隶,却可以得到王的全部注意与目光,甚至为了他不惜在大殿与那些老臣辩论,凭什么?
他只是个奴隶而已,巴尔那越想火越大,顾晗那双漆黑水眸坦然的看着他,白皙的肤色在幽暗的地牢中更显得如玉般细腻,五官不是特别精致但是组合在一起却意外的温润和谐,目光从他的脸慢慢移到衣襟口,细长的脖子,白色的长袍隐隐绰绰的露出里面的中衣,巴尔那忽而口干舌燥,他一把掐着顾晗,不耐烦道:“你就是个垃圾。”
顾晗被他暴|躁的逼到角落,被迫扬起头,瞳眸紧锁,面色憋得通红,巴尔那威亚展开,妖冶邪佞,像寒冬腊月的风夹杂冰渣簌簌砸过来,顾晗快要喘不上气时本能的伸手拍打他:“放开我,咳咳。”
这个将军是真的想要他死,顾晗受不住的开始猛烈的拍打他。
男子脆弱的脖子仿佛一折就断,长发也在挣扎中散落,指尖相抵处恍若盛着半盏融化的琥珀蜜蜡,莹润温软,巴尔那眼底神色变换,顾晗挣扎间衣衫|松懈,衣|襟处越开越大,直到那抹艳丽的红映入眼帘。
巴尔那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定定看着那椭圆的痕迹,那是——他手一松,将顾晗甩出去几步,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俊美的脸上不由染起一抹红晕,真是太过分了!
他居然跟王,天天都在做那些事?
痕迹在锁骨的下方,如此惹眼的位置,真是不知羞耻!
意识到是什么,巴尔那像被什么蛰了一口,心底泛起一圈麻,顾晗面色红润,趴在那里干咳,他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把他关好。”
房门重重锁上的声音,顾晗不解的看着忽然放过他的暴戾将军。
————
大神庙主殿,神像的背后,在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一个蹒跚的身影越过窗户,笨拙而矫健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