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晗该如何对他说自己跟穆西瓦之间的复杂关系?他看着少年关切的眼神,已经有四五月没见,不由笑道:“说不清,以后有机会慢慢告诉你。”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哈兰收回视线,道:“你来的那天我看到你跟穆西瓦王一同走进这里才知道的,本想找机会见你,可见到你似乎很不容易。”
那个哈梯的国王总是将他带在身边,他想见见以往的朋友都那么难。
好在现在有了短暂的机会,他直言道:“神庙起火,我刚才替大主祭拿东西经过东院,听到他们说要把阿勒颇的奴隶调查审问。”
他把所听见的剪短的跟顾晗说了遍,哈兰聪慧,不用说的很明白,就知道他们口中的奴隶指的是谁。
“穆西瓦王对你还是不错的,当众斥责了那些人,暂时压了下来。”哈兰目光灼灼。
顾晗听完,心中不知作何感想,没想到男人难么信任他,竟然会为了他跟那些大臣对峙,说没有触动是假的。
可是,这次事件那么突然,若查不出原因,那倒时就得有人出来平息众怒,即便穆西瓦现在压下来,可后面的走向,顾晗忽然心中忧虑。
哈兰走后。
顾晗心事重重,当穆西瓦回到住所看到顾晗沉静的趴在那里,快步上前,将人搂在怀中,那么一小会不见,感觉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顾晗被他抱得很紧,紧到有些肋人的窒息感,可他这次没有挣脱,任由男人将他箍在怀。
想到哈兰走的时候看他的神情:穆西瓦王至高无上,却为了你与别人动怒。
“怎么了?”顾晗先开了口,他抬手想回报男人,可想了想又放下,穆西瓦不知他这个小动作,只把头埋在他肩颈深处闷闷道:“本王一定会查出真相,那帮老家伙,胆子太大。”
等回到哈图沙,他要将这帮人好好肃顿一番。
来这里,一只以来都是逆来顺受,顾晗想着从进入哈图沙城门开始,就一直在男人的羽翼之下小心翼翼,如今,潜在的危险来临,他想着不久前的神庙,暗暗下了个决心。
亚泽勒卡亚圣殿除了主神庙被大火侵蚀外,其他的神殿祭祀照旧,祭祀节期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因为某些插曲停下,这件事不能扩散,阿努说的对,不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大火一直到下午才彻底扑灭,穆西瓦除了祭祀还要处理哈图沙传递来的各种国事,顾晗盛着月色来到大神庙主殿,这里已经被封住,他悄悄进屋。
大火将原本富丽堂皇的室内烧成一团漆黑,雷雨神与太阳女神的金身像却依旧熠熠发光,他目光逡巡,发现神像下方那个神龛门晃动了下,他走过去一看,里面的箱子被挪出一届,他警觉的抬头,帷幔纱帐在晃动,有人来这里?
顾晗将箱子从神龛内拽出,检查封口,完好无缺,不经松口气。
“你在干什么?”
身后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顾晗脊背发麻,手一抖,那半截箱子哐的一下从神龛内掉出,身后脚步声大踏步而来,他一把被人拉起,向后推了一步,巴尔那冷冷的盯着他,而后目光转向一旁的箱子。
“果然是你,小偷。”
“不是,不是我,我只是来看看。”顾晗有些慌,他是来看看有无线索,想查清这次事故的起因,可现在,明显被当成了始作俑者。
顾晗急的想解释,巴尔那打断他:“闭嘴,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好解释。”
说罢他上前,箱子在神龛内好好地,他半夜鬼鬼祟祟的来这里,把装着黄金的箱子拖出来,不是想偷黄金,是想干什么?
巴尔那恨不能用鞭子把他脸抽开花,枉费王那么宠他,居然做出如此背叛之事。
“来人,把他压下去。”巴尔那招手,很快有侍卫涌出,将顾晗擒住。
“将军,真的不是我,我是来查案的。”顾晗拼命解释,可巴尔那冰冷的模样根本不听他丝毫。
身份须臾之间转换的那么快,顾晗心底涌起巨大的恐慌。
“等一下。”就在顾晗要被人强行拖走时,阿努脚步匆匆进门。
看了顾晗一眼又看着巴尔那:“他是王的人,你擅自关进大牢,如何对王交代。”
巴尔那迟疑,阿努继续道,“如何处置当问王的意见。”
顾晗脚底发凉,险些站不稳。
片刻后。
穆西瓦听完巴尔那的汇报又看看顾晗,平静道:“阿亚斯,你可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