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贺兰映离开,南流景才闭了闭眼,手探入袖中。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云雨露!
江自流给她的那瓶云雨露,她分明藏在了袖中,怎么不见了?!
南流景又在另一边袖袍里胡乱摸索了一通,仍然毫无所获。
怎么可能……怎么会……
眼前隐隐约约浮起重影,她死死扣住桌沿,百思不得其解。
“五娘是在找它么?”
身后冷不丁传来贺兰映含笑的声音。
南流景僵硬地回过头,只见贺兰映一袭红衣站在皓月下,腰间悬挂的金铃被山风吹得玎玲作响,而他手指间,赫然捏着那瓶盛着云雨露的漆黑药瓶。
第59章五十九(二更)
目光落在那药瓶上的一瞬,南流景眼前的黑影倏然放大。
身子一软,她倒在冰冷的石桌上,手臂甚至挥落了桌上的酒壶。地上传来清脆的碎裂声,然而玄圃的下人们早就被她有意遣去别处,无人能听到响动赶过来。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一道冰冷的叹息声落下,却很快被山风吹散。
待南流景再醒来时,她已经不在玄圃的院子里,而是躺在了柔软的褥垫上。
瞳孔逐渐适应了光线,能勉强在黑暗中看清薄红绡纱的帐顶,认不出是玄圃的哪间屋子。
额头隐隐作痛,南流景躺了一会儿才回忆起昏厥前发生的事——
她邀贺兰映赏月共饮……下定决心要用云雨露……
云雨露……
云雨露在贺兰映手中!
南流景瞳孔一缩,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四肢软绵绵的,竟是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她挣扎的声响传出了帐外。
旎绯的红色在南流景苍白过分的脸色呈现出来惊人的美。
南流景不知眼前疯癫之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她知道,如果再不阻止他的话,她自己肯定要死在这个鬼地方。
可偏生不知这里他用了什么手段,导致她被困的在这里任何力气都使不上劲,自己欲拿起剑,想法升出来头就越发疼痛难忍。
想到之前在脑海里呼喊系统都无人应答,她心下一沉。
见他他越发狰狞的面容,深遂的眸子里是让人心惊胆战的一滩黑水,就是这样的眼神,一直死死的在盯南流景,眼神冰冷也带着憎恶看着她。
“很快你就会永远在我身边,永远。”
南流景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这个眼前依疯魔的抱在怀中,见他拉起红丝,两边一拉,手腕传来的疼痛又再次席卷她的全身,全身蜷缩,汗水直流,整个人无助脆弱。
就在她以为他会死在这里的时候
倏忽,一道阴影影闪过。
她在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一句如终年雪山的寒意,熟悉的话语让她一怔,鼻息间模模糊糊间闻到一阵奇香如沉木香,但很快她因为疼痛又晕了过去。
待到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床榻上,床榻四周空无一物,只有挂着白色床帷。
等她爬起身站起来的时候,门突然被外面的人推开,一个身着绿色白衫的女子就径直推开了门走了过来,手里的药端了过来。
南流景见此询问:“问问这里是哪里?”
对方本来将药递上去,低着头,却也因为说这句话,轻柔带着若有若无的勾人,于是好奇的抬头,一抬头就被那惊人的美貌给惊的赶紧低下头。
她突然想到仙君下的那道命令,所有人进去都不能看着她,当时她只觉得很奇怪,现在她才反应过来,为何仙君会下这样的命令?
貌美到过分的珍宝,自然不能让人觊觎。
她想到自己这一生遇到的美人也都不及这人一丝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