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熟悉的味道。”
女人留下这一句奇怪的话后,就转身了,留下一脸茫然的铁匠一家人。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猛地转了头:“莫要再偷奸耍滑了,老实点吧,要变天了。”
对方踢开了脚下散落的劣质钢管,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傅云漪的小庭院,裴生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她将火门枪再次包裹了起来,放在了房间的角落里,顺带还往上面放了一些杂物,这样较为隐蔽。
裴生换好衣服,把夜行装放在了床底,平躺在了床上。
她伸出手,双手还在发抖,但这是因为枪带来的反作用力。
今天她的心理经过了太多转变,也做出了如此多的事。现在她安静地躺在床上,有些辗转难眠。
她想着之后的安排,这样就能睡去。
接下来裴生应该去接近皇女了,可是她该如何接近呢?
她现在能连接朝堂最简单的那条线就是傅家,看来过几天还要再去傅家打听一下消息。
通过傅家连接朝堂,是一个不错的路线,但之后裴生做出事端来,难免会让傅家惹祸上身,这是裴生最不愿意看到的。
还有其他的路吗?
裴生想起了当初叶昭宁对她说的话,“你的奴隶序号我记下了”。
对方显然是对她感兴趣的样子,有一定的可能直接来找自己,但是那她就这样傻傻地等着对方来找自己吗?
朝堂之上,不同的皇子都有自己的产业,这是众所周知的。
而裴生所处的这个县就是二皇子的一部分封地,所有的产出都要被县长抽取,尽数献给二皇子。
二皇子拥有整个县的采矿业,以及各种赋税自留的权利,最近他将铁价不断抬升,地租也多次收税,弄得民不聊生。
就连那些铁匠们都买不起铁矿了,卖的贵了又没人买,就开始掺杂造假。铁匠是打铁的苦力,不是卖矿的老板,自然没那么多钱。
而平民百姓们买了劣质的器件,折了又需要再买,生活水平一再下降。
这所有所有的源头应是二皇子,可是裴生走在街上,听人们怨恨的都是县长。
那情况裴生莫约了解了,就像是在一个公司里,领导层必须有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一样。
那县长是二皇子的干将,怕不是了解不少机密。
若是裴生将县长当做礼物献给皇女,不知她会不会收下自己的忠诚?或者裴生可以再大胆一点,直接将枪头对准二皇子。
这个方向裴生觉得可行,自己拥有无尽的试错成本,大不了重开。
最终还是需要先收集信息的,没有信息,不了解局势,裴生可谓是寸步难行,步步受限。
裴生心里的思绪翻滚,眨着眼睛有些睡不着觉,外面的风声吹来,在纷纷的风声中,裴生好像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过去。
是官兵来了吗?
裴生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从缝中观察外面。
院子里空荡荡的,并没有预想的官兵。
裴生似乎没有听错,她确实是听到了一点声响,可这声响来自哪里?
背后有人突然点了一下她的肩膀,戏谑轻佻的言语从她耳边响起,“好久不见呐,刚犯了罪的小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