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里,那些吸的烟,随意将烟头乱扔的人,引发了一场火灾。能说他因为生活压力大而被逼无奈吗?
这铁匠生活不能支撑下去,反而嫁接风险,让其他普通人家买了他的铁块,承担了他的损失。
他,不无辜。
而裴生也被林迟赋予了自己做决定的权利,正视了自己心中的情绪。
裴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恨意淡了几分,只剩一片冷硬的决绝。
她没再犹豫,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巨响,震得窗纸炸开,火星溅出,屋里传来铁匠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重重摔在地上,右腿瞬间炸开血花,滚烫的血溅了一地,染红了破旧的青砖。
炕头的孩子被惊醒,哇哇大哭,却被铁匠强撑着吼了一句“别过来”,哭声戛然而止,只剩抽噎。
裴生没看屋里的惨状,开枪的瞬间就收了手,转身就走。
她跑得极快,脚下的泥路溅起泥水,沾了裤脚,却半点不敢停。
快乐以及脱负枷锁的感觉从她心底升起,不再接受道德绑架,不再被其他人灌输着什么。她证视了自己受了委屈,正视了自己的情感。
她没杀他,留了他一条命,但废了他一条腿。
既报了炸膛之仇,也留了他养家的活路。
从此,两清。
对方的伤要一辈子带着,养好与养不好都与裴生无关。而自己留下的心疾,也需要自己一辈子梳理,能清理或是不能清理,也与他无关了。
裴生正视自己的所有情感,其中自然也包括善意。
这样也就好了,对铁匠来说,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了,而真正逼迫铁匠源头的环境,裴生也会亲自去处理。
那造就人民困境的,也是裴生的仇人。
巷尾的哭声和痛哼声,渐渐被夜风吞没。裴生的身影,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再也没回头。
这巨大的枪声吵醒了附近的不少人,那些官兵很快就到达了这里,但看着眼前的情况,都犯了难。
“大人,就是一声巨响,然后丈夫的腿就坏了。”妇人哭着说道,还一边帮忙擦着对方的冷汗。
官兵们看着这新奇的受伤方法,纷纷看向彼此,却没有什么头绪。
“这是如何受伤的?看见有来人吗?”其中一个官兵问道。
“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是这样了。”妇人哽咽。
没有办法,现在那铁匠疼得在地上打滚,只能先将人治好,再细问发生了什么。
好在只是伤在腿上,伤口也不深,大夫来了,三下两下就将碎片取了出来,绑好了腿。
一个官兵注意到了窗户上的一个洞,问道铁匠:“这个洞本来就有吗?”
铁匠回答不上来,在家里三天漏这里两天漏那里的,根本不知道哪时候会缺了哪一块,也不那么在意。
官兵还想再问,一部脚步声传来,一群人鱼贯而入,塞满了整个房间。
“你们谁啊?干什么的!”官兵怒目斥责。
这群人排排站开,从身后走出了一个女人。
官兵们变了脸色,立马恭敬地弯了腰。
女人走到了窗户旁边,摸了一下被温度烫黑了的窗角,而后放在鼻尖轻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