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风大,怕冻感冒了。”
李兆坤接过桃酥,当场吃了起来,他要是不吃,待会儿给谁都不合適。
朱广庆点了点头,心里盘算著,等过段时间,亲自去小李家看看小丫头,几个月没见,不知道小丫头长大了多少,肯定又长胖了。
李兆坤三两口吃完桃酥,然后走到了小背篓前,伸手將里面的老母鸭提了出来:“班长,您看,这就是我帮您买的老母鸭,六斤八两,肚子里都是油,拿来燉汤最合適了。”
朱广庆接过老母鸭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么肥的老麻鸭,確实挺难得的,多少钱买的?”
“我也是找熟人拿的,对方只收了个成本价,您给三十就行了。”
李兆坤回答道。
平均下来五块多一斤,差不多比黑市价格便宜了一块钱,再便宜就有点假了,朱班长也不会相信,毕竟市场价摆在那里。
“你没往里面倒贴钱吧?”
朱广庆表示怀疑。
这可是老母鸭,卖个五十块钱也不是没有可能,四九城別的不多,富贵人家还是不少的,还有那些玩笔桿子的,哪家没有个万把块钱积蓄。
李兆坤连连摇头:“绝对没有,您也知道我一个月多少工资,我欠您的钱都还没还完呢?哪有钱倒贴进去?”
朱广庆想想也是,隨即点点头:“行,老母鸭我收下了,你等会儿,我现在就去拿钱。”
“班长,不急,晚点给也一样。”
李兆坤隨口说了句客套话。
“我这人不喜欢欠別人钱,再说钱都是现成的,又不用出去取,不费事。”朱广庆摆了摆手。
没过多久,李兆坤就从朱班长手中接过了四张大黑拾:“呃,班长,不是说好了三十块吗?怎么多了一张?”
“我不管你多少钱买的,反正我按黑市价钱给你,你能赚钱,算你本事。”朱广庆隨口解释了一句。
“班长,您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嘛?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扛不起投机倒把的重罪。”李兆坤调侃道。
朱广庆顿时没好气道:“我又不会举报你,除非你自己举报自己。”
李兆坤让让一笑,然后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钱,反正班长不差钱,四十块钱一只的老母鸭,眉头都不皱一下。
等到十点半的时候,李兆坤开始准备火锅,风乾兔都是提前泡好的,又用高压锅压了半个小时,放入锅中稍微煮个十几分钟,就可以开吃了。
朱广庆尝了一块兔肉,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真香!还是你小子会享受。”
“班长,咱们碰一杯。”
李兆坤举起了自己的茶杯。
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当然不能喝酒,只能以茶敬酒了。
朱广庆抿了一口小酒,又夹了一块兔肉,最近一段时间,他嘴巴也是淡得很,好长时间没有痛快吃肉了。
李兆坤隨口问道:“班长,我请病假的这段时间,有工资么?”
“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点。”
“这么说,没工资嘍?”
“放心好了,你们家是贫困户,就算没有工资,你也能领到一笔生活费,也就比你工资少个几块钱。”
朱广庆解释道。
这就是家里孩子多的优势,生活费都是按人头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