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没事?”秦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就在刚才,我们所有的监测站都捕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波动!不是地质活动,也不是能量潮汐!整个神州的气运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抚平、夯实!所有的暗流和隱患,在一瞬间……归於平静!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老戎马一生,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惊到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常年漏水的破房子,突然间所有的缝隙都被堵死,地基被重新加固,甚至连房梁都换成了金丝楠木。
这不是神跡,这是创世。
陈义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手掌抚摸著粗糙的树皮,感受著从大地深处传来的,那股子亲切的脉动。
“没什么。”他对著电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就是之前这房子的老业主找上门,查了查帐。”
“我跟他,重新签了份租赁合同。”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秦老听不懂什么老业主,什么租赁合同,但他听懂了陈义话语里那不容置疑的分量。
良久,秦老才用一种近乎嘆息的语气说道:“明白了。陈小友,辛苦了。”
“分內之事。”陈义淡淡道,“对了,秦老,帮我查些东西。”
“您说!”
“所有关於……神州之外的,古代神话、异闻传说、超自然事件的记载。无论多荒诞不经,只要有,我都要。”
秦老心中剧震,立刻想到了不久前被陈义平定的外滩神国事件。
“小友是担心……?”
“那老业主走之前,说了句话。”
陈义抬头,看著被京城灯火染成昏黄色的夜空。
“他说,这方天地,太小了。”
秦老再次沉默。
掛断电话,陈义独自一人,走回了地下密室。
那口吞噬了冠军侯凶棺的青铜巨棺,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密室中央,心跳声沉稳而有力。
陈义没理它,径直走到了那面“病歷铜镜”前。
镜面上,代表著神州九域的地图依旧清晰。
泰山、黄河、长城、崑崙……那些曾经的黑色病灶,如今都化作了稳定而明亮的光点,彼此连接,构成了一张完美无瑕的经络图。
整个神州,前所未有的安寧。
可陈义的目光,却越过了这片安寧的疆域,投向了地图的边缘。
东海之外,是无尽的深蓝。
西域之西,是连绵的黄沙。
北境之上,是冰封的雪原。
南疆之下,是迷雾笼罩的丛林。
过去,这些地方在铜镜上都是一片混沌的未知。
但现在,隨著“新约”成立,他的“视野”,或者说他需要“负责”的范围,被无形地扩大了。
他凝神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