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用钻头,钻出来了。”陈义的语气不起波澜,却充满了世间最大的讽刺。
张金城嘴角一抽,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茫然的军人和科学家,低声道:“他们不懂。这钻头,打穿的不是地壳,是阴阳两界的壁垒。”
“我要你的眼睛。”陈义开门见山,“找到那个『创口在龙脉上的確切位置,找到它的『骨缝。”
张金城呼吸一滯:“八爷,您当真要……”
“给它接骨。”
张金城沉默了。
他死死盯著陈义,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半点疯狂或玩笑。
但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口深渊。
“疯子……”张金城吐出两个字,“八爷,那不是山,那是活的!是整片神州大地的『势!您去接龙骨,和抱著太阳做手术有什么区別?”
“所以才需要你。”
陈义伸出手,摊开。
一枚古朴的铜盘,静静躺在他掌心。
摸金门的镇派之宝,七巧分金盘。
张金城的呼吸瞬间粗重,死死盯著那枚铜盘,眼中血丝毕现。
“我的人,负责『抬。”陈义的声音不容置疑,“你,负责『看。”
“事成之后,它,还给你。”
“就当是摸金门给我义字堂交的……第一份投名状。”
投名状!
用崑崙龙脉当投名状!
张金城浑身剧震,他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商量。
这是陈义在给他,给整个摸金门一个机会。一个在新的规矩下,重新找到位置的机会。
要么,接下这份能要了整个门派老命的投名状,攀上义字堂这艘神鬼莫测的大船。
要么,今天就死在这,让摸金门断了传承。
“好!”
张金城一咬牙,眼中闪过赌徒般的决绝。
“八爷看得起我张某人,我摸金门……接了!”
他颤抖著手,从陈义手中接过了七巧分金盘。
铜盘入手,血脉相连的温润感传来,张金城几乎落下泪来。他逼出心头最后一丝精血,点在分金盘的天心。
“摸金校尉,听我號令!开坛!寻龙!”
一声令下,身后两个汉子立刻取出法器,香炉、黄符、罗盘,就地摆开一个小的分金定穴阵。
张金城盘膝坐於阵中,平举铜盘。
“敕!”
一声低喝,分金盘上的指针没有指向南北,而是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开始疯狂地逆时针旋转!
指针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
“噗!”
张金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尽数洒在分金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