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城的声音嘶哑,带著湿漉漉的血气和骨骼摩擦的异响。
“地下……九千米……龙骨第三节枢椎……穿孔。”
他每吐出一个字,生命气息就黯淡一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金城向后瘫倒,彻底昏死过去,被身边的摸金校尉七手八脚地扶住。
周围的军官与科学家们满脸茫然,龙骨?枢椎?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串坐標,在陈义的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他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张金城,目光转向那两个脸色惨白的摸金校尉,语气平淡。
“照顾好你们的掌舵人。”
“等他醒了,告诉他,这份投名状,我义字堂收下了。”
话毕,他转身,望向那位肩扛將星、此刻却眉头紧锁的周克將军。
周克的眼神在陈义和那个不断喷吐黑雾的“奇点”之间来回移动,內心正经歷著天人交战。
“周將军,我需要你的人清空这里。”陈义的声音响起,没有请求,只有宣告。
“以『奇点为中心,五百米內,除了我义字堂,不留任何活口。”
“陈先生!”周克猛地抬头,军人的天职让他下意识地拒绝,“我们的职责是守护阵地,不是撤退!而且里面……”
“我们要下井了。”陈义直接打断他。
“动静会很大,我不想看见无谓的牺牲。”
“你们守住外围,別让任何脏东西从里面跑出来,就是最大的功劳。”
下井?进入那个连卫星信號都能屏蔽,能瞬间分解特种合金的地狱入口?
周克正要再次反驳,却对上了陈义的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平静,幽深,仿佛万古不变的星空,里面没有人类的情绪,只有制定和执行规则的绝对意志。
周克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天道,一种法则。
他所有基於科学、基於军纪、基於职责的抗辩,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最终,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是!”
一声令下,临时营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紧急撤离。
士兵、科学家、重型装备,如退潮般向后方散去。
广阔的山谷盆地,转瞬间只剩下义字堂八人,一口乌沉沉的迎宾棺,八根玄黑的乌木槓木。
以及,远处那个如同大地张开的,不断吞吐著黑色龙煞的深渊巨口。
山风呼啸,捲起沙石,天地一片死寂。
“八……八爷,真……真要下去啊?”胖三的牙齿在打颤,他看著那个窟窿,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快被吸进去了。
“那下面九千-->>米深,別说龙煞了,就是岩浆的温度和地核的压力,咱们这点肉身下去,不够塞牙缝的。”
“谁说要用肉身下去了?”
陈义瞥了他一眼,走到空地中央。
他將八根乌木槓木,按照一种极其玄奥的阵图方位,一一顿在地上。
那阵型如同一支巨大的箭头,锋芒直指远处的“奇点”。
“大牛!猴子!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