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一块碎片上的黑色斑痕。
一股冰冷、暴虐、混乱的意志顺著皮肤钻来。
【万里同心鳞】在他眉心之下微光一闪,那股试图侵入的“龙煞”瞬间消融净化。
“这不是能量。”
陈义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指挥部的喧囂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他身上。
“你们把它当物理现象,从一开始就错了。”
陈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是脓。”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科学家面面相覷,背脊发凉。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声音乾涩地问:“那……那该怎么办?”
“病人流脓,自然是清创,缝合。”陈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不,对龙脉来说,”他顿了顿,“叫接骨。”
接骨?
给崑崙山接骨?!
指挥部里,所有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了。
周克嘴角剧烈抽搐,若非秦老千叮万嘱,他现在就想叫人把这个“神棍”叉出去冷静一下。
陈义没理会眾人的反应,他看向天色,转身对胖三道:“请的『眼科大夫,什么时候到?”
“航线说已经进入空域了。”胖三答道。
话音刚落,天边传来引擎轰鸣。
一架小一號的专机,在引导下降落在不远处的跑道上。
舱门打开。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脸色苍白如纸的身影,被两个精壮汉子搀扶著,出现在舷梯口。
摸金门掌舵人,张金城。
他比在冠军侯墓时更虚弱,身形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他的那双眼,在看到远处那个黑色“奇点”时,却爆发出一种病態的,混杂著恐惧与狂热的光。
“好大的手笔……”张金城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这不是养尸地……这是直接在『祖龙的龙椅上,捅了个窟窿……”
他被手下扶著,一步步走到陈义面前。
摸金门的两个好手,看著陈义和他身后那几个扛著槓木的汉子,眼神复杂,畏惧中夹杂著刻骨的恨意。
张金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退开。
他对著陈义,深深地,弯下了腰。
“摸金门,张金城,见过……八爷。”
这一拜,拜的不是年纪,不是身份。
是规矩。
是陈义在黑风口立下的,京城地下世界,动土见血,皆要拜他义字堂山头的规矩。
陈义受了他这一拜,面色无波:“死不了?”
“劳八爷掛心。”张金城直起身,惨然一笑,“就是这身骨头,怕是再也玩不了『燃血开眼那种把戏了。”
“够用就行。”陈义指向远处的“奇点”,“认得么?”
“化成灰都认得。”张金城的眼神无比凝重,“古籍里称之为『龙墟,龙脉陨落的异象。可……书上说,唯有国运崩塌,朝代更迭之时,才可能出现。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