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烧纸?”
“给……给山烧纸?”胖三的声音都变了调,“八爷,那可是泰山啊!五岳之首,歷代皇帝封禪的地方!咱这小门小户的……去那儿烧纸,人家让吗?別回头再给咱按个封建迷信给拘了……”
“不是求神,也不是拜佛。”
陈义终於抬起眼,他的瞳孔中,倒映著铜镜里那片翻涌不休的灰色死气。
“是办丧。”
“办……办丧?”猴子也忍不住开了口,声音乾涩。
陈义將手里的祭文递给胖三。
“泰山病了,病了几千年。”
“病根,就是那些赖在山上不肯走,还想再借山川龙脉续命的帝王將相。”
“咱们去,就是给这群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东西,办一场风风光光的集体葬礼。”
!!!
整个密室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胖三等人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给歷代帝王办葬礼?
这他妈是什么业务?
这业务范围是不是已经衝出地球,走向宇宙了?
胖三哆哆嗦嗦地接过那张祭文,只觉得手上一沉,那薄薄一张黄纸竟压得他手腕一弯,差点没拿稳。
他看著陈义,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
“八爷……这……这得加钱吧?”
陈义扫了他一眼。
“这次,不要钱。”
他顿了顿。
“我们是去收帐的。”
陈义不再解释,开始下达一连串命令,每一句都匪夷所思。
“胖三,联繫京城所有纸扎铺,有多少算多少,给我订做九十九套最高规格的帝王冠冕、龙袍、玉璽。记住,要手工的,最讲究的那种。钱不够,找福伯要。”
“猴子,老七,把张三爷赔给咱们的那个『七巧分金盘带上。再备好上等的硃砂、全新的狼毫笔,还有九十九张空白的黄裱纸。”
“大牛,你的金瓜锤,找块最好的磨刀石,给我仔仔细细地磨上三天。这次,可能要砸的不是石头。”
眾人虽然满心惊骇,但看著陈义的眼神,都下意识地大声应是。
“八爷,那……咱们的槓木和棺材呢?”胖三小心翼翼地问。
“这次不抬棺。”陈义淡淡道,“咱们是执紼人,是送葬的。主角,是那些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