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老宅的地下密室,空气里还残留著劫后余生的焦糊气。
那气味里,甚至诡异地混杂著一丝心满意足的饱嗝味。
胖三一屁股瘫在地上,两眼发直,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
“吃了……真给吃了……”
“连棺材带里头的货,一口闷了……”
猴子、老七几人虚脱地靠著墙壁,脸色惨白,大口喘著粗气。
他们没胖三那么话多,但眼神里的惊骇如出一辙。
刚才那一幕,彻底摧毁了他们对“吃饭”这个词的认知。
那不是吞噬。
那是更高层级的抹除,是从存在层面的彻底清零。
唯有陈义,静静站在那。
他將那枚新得的【兵主之鳞】按入眉心,一股冰冷刺骨的杀伐气机自身上掠过。
密室墙角,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胖三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总算回过神。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陈义脚边,仰著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八……八爷,咱……咱们义字堂的业务,是不是有点太……太硬核了?”
“以后不会天天都得看这种现场直播吧?”
陈义没有理他。
他走到书桌前,將那张刚写好的祭文轻轻拿起。
纸是普通的黄裱纸,墨是普通的松烟墨。
可在陈义手里,那张纸却压得空气都沉甸甸的。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山川的厚重。
“胖三。”
“哎!在!八爷您吩咐!”胖三噌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站得笔直。
陈义的目光落在手里的祭文上,语气平静。
“查一下去泰山的路线。”
胖三一愣,下意识掏出手机:“好嘞八爷,去泰山旅游啊?我给您订最好的酒店,总统套……”
“咱们去给那座山,烧点纸。”
陈义一句话,让胖三后半截话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他一张胖脸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