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后一声悽厉的嘶吼,被一声冰冷的“咔嚓”声斩断。
人头滚落。
一腔滚烫的热血喷涌而出,正好溅在那枚从他手中滑落的玉蝉上。
那股至死不休的怨气,连同他最后一口阳气,被瞬间封进了玉蝉之內。
画面消失。
陈义缓缓眨了眨眼,眼底深处的一抹紫金光芒悄然隱去。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怎么样,陈堂主?”周文谦见他半天不语,以为他被难住了,脸上的笑意更浓,“若是看不出来,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护龙人向来宽宏,不会让陈堂主太难堪。”
“不必了。”
陈义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汉代八刀蝉。”
五个字出口,周文-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身后的女助手小莉,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平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蒙对了?
胖三等人则是精神一振,老大果然有货!
陈义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古人认为蝉能蜕变再生,所以將玉蝉含於逝者口中,是为『含蝉,求个转世富贵,魂魄不灭。”
“说得不错。”周文-谦点了点头,但神色依旧轻鬆,“看来陈堂主也读过几本杂书。不过,这只是皮毛。”
“它真正的『病,你看出来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考题。
阴气、煞气、怨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处置方法更是天差地別。
“它不是病了。”
陈义摇了摇头,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周文谦眉头一皱。
“它是中毒了。”
陈义的目光落在周文谦脸上,带著一丝玩味。
“中了一种解不开的『血咒。”
血咒?!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周文谦的心口!
“这玉蝉的原主,並非寿终正寢,而是含冤而死。他死前最后一口怨气,混著心头血,尽数被这枚玉蝉吸收。”
陈义不疾不徐地解释著。
“从此,这求来世富贵的宝贝,就成了锁人生魂的怨毒之物。”
“谁要是贴身佩戴,不出三日,精气便会被吸走一半,夜夜噩梦缠身,梦见自己被人砍头。”
“不出七日,阳气耗尽,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