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在这里,把刚才丟掉的脸面,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锦盒打开。
一股阴冷中带著死寂的气息,无声地扑面而来。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玉蝉。
玉蝉不过拇指大小,通体泛著一种尸体般的青白色,雕工简练,寥寥数刀,便勾勒出蝉的形態,却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而飞。
只是,这玉蝉的表面,縈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这第二局的规矩很简单。”周文谦指著玉蝉,“陈堂主只需说出此物的来歷、用途,以及……它身上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说对,便算你贏。”
他身后的女助手小莉,抱著平板电脑,嘴角噙著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这枚玉蝉是协会从一座汉代王侯墓中收缴上来的,其来歷和“病灶”,只有护龙人內部的核心档案才有记载。
她不信,一个乡下抬棺的,能有这种见识。
胖三凑到陈义身边,压低了声音,满脸愁容:“老大,这可不是咱们的活儿啊!古董玩意儿,水深著呢!这老小子是想在行当上找咱们的茬!”
猴子和大牛他们也紧张起来,一个个盯著那枚玉蝉,眉头紧锁。
他们能感觉到那东西邪性,但要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那真是两眼一抹黑。
陈义没说话,只是示意胖三稍安勿躁。
他暗中调息著体內翻腾的气血。
刚才强行施展“龙抬头”,对他消耗极大,五臟六腑都还隱隱作痛。
但那道紫金龙气却像个尽职的护卫,不断游走修补,一股股温润的暖流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迈步上前,却在三步之外站定,静静地看著那枚玉蝉。
他没有去看玉的质地,也没有去看雕的刀工。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瞬间,他眼中的世界骤然改变。
在他的视野里,那枚玉蝉不再是死物。
它是一个黑气繚绕的旋涡,內部盘踞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怨念和死气。
陈义將体內那丝龙气匯聚於双目。
眼前的景象愈发清晰。
轰!
一幕残忍暴戾的画面,不经允许便野蛮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金碧辉煌的朝堂,一个身穿二品大员官服的中年男人,手心正死死攥著这枚玉蝉。
下一刻,画面陡转。
男人已成了阶下囚,头髮散乱,被两个虎狼般的甲士死死按在断头台上!
冰冷的刀锋压在他的后颈。
“冤枉!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