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太阳终于爬上东方的山岗。
橘红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满黑风山。
聚义厅前的巨大操场上,早己人山人海。
所有留守山寨的士兵。
所有被陈锋从南京城救出的百姓。
甚至那些被俘后主动加入的原土匪。
全都自发地走出营房和住所,聚集在此。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兴奋。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那条通往山下、蜿蜒崎岖的唯一山路。
他们在等待。
等待得胜归来的英雄。
虽然首到现在,他们仍不清楚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那如同天神擂鼓般响彻山峦的炮声。
那从几十公里外依旧清晰可闻的密集枪声。
以及那冲天而起、将半片夜空映成血色的火光。
这一切,都在宣告一个不争的事实——昨夜,他们的团长,他们的部队,一定又打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仗!
所以天刚蒙蒙亮,他们就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他们要用自己最淳朴、最真诚、也最热烈的方式,来迎接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英雄。
“回来了!”
人群中,一个负责瞭望的年轻士兵猛地举起手臂,指着山路尽头缓缓出现的几个黑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团长他们回来了!”
轰!
一瞬间,整座黑风山彻底沸腾。
无数的欢呼声、呐喊声、喜极而泣的呜咽声汇成一股滚烫的声浪,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山顶的云层彻底掀翻。
很快,山路上的那几个黑点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操作那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炮兵们。
沉重的铁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们一夜未睡,人人脸上都挂着疲惫,身上还沾满了尚未散尽的黑色硝烟。
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首。
他们簇拥着那门由几匹健壮骡马拖拽的战争怪兽,如同簇拥着一尊远古的图腾,昂首挺胸地走上山寨。
在他们身后,是刘奎率领的西线佯攻部队,一团的战士们。
他们同样打了一夜恶仗,但队伍保持得非常完整,几乎没有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