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闻言哭了起来,哽咽着说道:“不要!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她会害了他们。
他们是谁?
白行之听着她压抑的啜泣声,眼里的疼惜几乎漫了出来,他抬手想替她擦掉那不断涌出的泪,在指腹快要触到脸颊的时候,又猛然收了回来。
他喉咙滚动了几下,哑着声音说道:“好,那便不回去了。”
*
另一边。
萧珩他们先是在密道出口附近找到了竹音,她的腿受伤了,没有走多远,后来又在一隐秘的山洞里找到了卫然,他身负重伤却并不致命。
根据卫然给的线索,他们很快就寻到了这山谷里。
这日,河生和清儿照常在庄子入口处捡果子,也就是那日顾惜掉下来的地方。
突然间,庄子里涌进来许多人,为首的男子看起来气质不凡,却让人心生惧意,身后还跟着数十个护卫装扮的男子。
清儿心里一惊,这些人是不是来找顾惜的?这两日她已经知晓了她的名字,她时常去探望她,却总听到她恐慌地念叨着不能回去。
若真的是来找她的,那是来救她的,还是害她的?
卫凛见到有人,连忙前去询问:“姑娘,你这两日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子?”说着给她看了一幅画像。
清儿摇头:“没见过。”
这画像的女子和顾惜不太像,即便她现在容貌因伤痕看不真切,但应该要比画像里的女子美丽许多。
卫凛闻言看向了萧珩。
萧澈思索片刻后,沉声问道:“那是否有其他陌生女子来过?”也许她为了逃脱,恢复了容貌也不一定。
清儿仍旧摇头:“也没有。”
萧珩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他神情紧绷,冷着声音命令道:“搜!”
清儿和河生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横臂挡在他们身前。
清儿拧眉问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萧珩连眼皮也没抬一下,继续命令道:“不必管她,进去给我搜!”
“是!”卫凛开始带着亲卫挨家挨户地搜了起来。
清儿怒目看他,却也不担心他们会找到顾惜,今日一早她爹已经带着她和白大哥到镇上找大夫去了,看能不能找到治她失忆的法子。
原先她还想这人会不会是来救顾惜的,如今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幸好没告诉他。
搜寻了一番后,卫凛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地禀告:“启禀主上,人没找到。”这几日他们血洗黑石寨,孙头领和那二当家都派人去寻了,甚至连官府都出动了,却还是找不到少夫人。
萧珩闻言拳头捏的死紧,眼底一片赤红。
顾惜,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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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一行人走后不久,顾惜他们就回来了。
清儿并没有告诉他们有人来找过他们的消息,顾惜醒来后就一直心绪不稳,好不容易平静了些,她不想吓到她。
她爹同她说过,有心疾的人最忌讳情绪大起大落,她如今又重伤在身,待她好些了她再同她讲。
诊堂内,顾惜坐到软塌上。
“爹,镇上的大夫怎么说?”清儿问道。
石老爹摇头叹息。
清儿闻言有些失望。
似乎是感觉到大家的情绪低落,顾惜笑着说道:“没关系的,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认识了你们,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们。”石老爹说过两日她的眼睛便能看见了。
其实她不是那么想想起那些记忆,她总觉得那记忆是痛苦的、不堪的,她潜意识里抗拒想起,也许这才是她失忆的原因。
白行之垂眸看她,这几日他一直陪着她,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敢贸然传消息回别院,他不能保证这消息是会落在萧珩手里,还是他的亲卫手上。
他想着待她眼睛好了再与她相商,也许他私心里也希望同她再相处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