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那是从这头巨蛇嘴里喷出来的。
这味道比腐烂的尸体还要衝,熏得人脑仁生疼。
阿狼死死盯著那双金色的竖瞳。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把匕首的握把浸得滑腻腻的。
但他不敢鬆劲儿。
只要他稍微露出一丁点破绽,那张血盆大口就能在眨眼间咬断他的脖子。
“嘶——”
鸡冠蛇吐著信子,上半身像弹簧一样微微后缩。
这是攻击前的蓄力。
它头顶那个鲜红如血的肉冠,在月光下剧烈颤动,像是一团燃烧的鬼火。
“阿狼哥哥,別动。”
朵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虽然是玩虫子的行家。
但这种传说中成了精的“野鸡脖子”,她也是头一回见活的。
这玩意儿在苗疆老人的嘴里,那是山神的看门狗。
碰上了,是要磕头喊爷爷的。
“它中毒了。”
朵朵吸了吸鼻子,小眉头皱成了疙瘩。
“有人给它餵了『狂躁粉。”
“它的眼睛太红了,它现在认不得人,只想杀生。”
阿狼心里咯噔一下。
怪不得这蛇看起来疯疯癲癲的。
原来也是那帮畜生的手笔!
连山里的畜生都不放过,这帮人简直丧尽天良!
“能不能弄走?”
阿狼压低声音问道,眼睛依然死死锁住蛇头。
“我试试。”
朵朵深吸一口气。
她从那个百宝箱一样的书包里,掏出了一根泛黄的骨笛。
这是用某种猛禽的腿骨磨製的。
声音尖锐,能穿透丛林的杂音,直达野兽的脑髓。
“呜——呜呜——”
诡异的笛声在寂静的林子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