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回州已经将自己知晓的来龙去脉倾囊托出,没有阴霾。
但在孟回州心中,当初同祖师一道的人,早就应当不在,也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不会再留下。
胁迫思南的人也好,或者说后来会觊觎《长生经》的人,应该都是从很早之前的传闻和典籍中寻到的蛛丝马迹。
既然水悦亭已经荒废了,就不会再有人能寻到潍州这处来。
水悦亭的传人原本也只剩下了他和白岑。
他们去到何处,何处就是水悦亭……
“小白,王姑娘,这就是所有关于水悦亭门派的始末了。你们之前说最近遇到一些事,很可能同你师兄有关,可以告诉我了。”
孟回州看向两人。
王苏墨和白岑对视一眼,两人都深吸一口气。
孟回州原本就是聪明人,从一开始白岑这么正式同王苏墨来他这里问起思南和师门之事,他就猜到一些。
在他眼中,思南是受人胁迫的。
后来给白岑下毒后便消失了。
孟回州想,或许,白岑遇到思南了……
但王苏墨和白岑对视一眼后,白岑看向他,低声道:“师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您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但你听我和东家说完,应当就都明白了。”
孟回州不由皱眉,白岑很少这样认真和正式的语气,而且,还是同王苏墨一道。
孟回州温和看他:“说吧,还有什么是你师伯会觉得匪夷所思的。”
白岑看了看他,如实道:“我可能,知晓师兄的真实身份了。”
只此一句,孟回州愣住。
白岑也起身,缓缓走到孟回州跟前,诚恳道:“师伯,还记得祖师手札中那个练《长生经》的朋友吗?”
孟回州:“……”
孟回州点头,手札上写下的名字叫,连旭。
一个百年前的人。
白岑看着他,沉声道:“他还活着,一直活到现在。”
孟回州:!!!
孟回州惊讶,怎么可能!
但白岑方才确实说过匪夷所思,孟回州到底是见过江湖中大风大浪的羽安居士,孟回州沉声:“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岑平静道:“取老爷子,方如是,还有很多人身上连在一起的蛛丝马迹。”
白岑深吸一口气:“他回过水悦亭了,还见过你和师父,他就是思南师兄。他想看看,百余年后,当初的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是不是还对他有威胁?”
孟回州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白岑继续道:“他不知道已经洗髓了多少次,但最后的这一次,他的身份是贺淮安,青云山庄的大公子!”
孟回州眸间一片死寂。
“霍灵身上的毒是他下的,方如是看过了,师伯您应该也能感觉到,霍灵身上的毒,同我身上的如出一辙。”
白岑的话越发让孟回州惊诧,却也越发让他相信。
“这些年他去过很多门派,学了天下间无数多的医术与武学,也笼络了许多人。也能只手遮天,造出迷魂镇这样的地方……”
这样的贺淮安,或者说连旭,早就已经深不可测。
当初师父一门心思扑在《长生经》上,是连旭杀了师父,然后没想好要怎么理解师伯和他。
但最后,连旭选择冷眼旁观的方式。
师伯一定会救他,但师伯救他,也就意味着从此往后,世上应当再无可以同连旭相抗衡的人。
漫长的岁月,也让连旭比旁人更深谙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