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名原本推着轮椅的官兵便转身离开了。
待人消失,安姨娘才抬起瘦削的手擦掉眼泪,缓缓抬头,看着“慈惠大师”露出一抹熟悉的温柔笑容,隐着一丝藏得极深的心疼。
“是你吗?”
“慈惠大师”沉默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人,下意识便想要往前,伸手为她探脉。
但“哗”地一声铁链声响,他才想起自己如今根本就无法行动,甚至连为自己曾经的这位长辈诊脉都做不到。
他避开方才那个问题,面色重新恢复成一片淡漠,“你是谁?”
“我不认识你。”
安姨娘听着这话,却面色不改,仍然温柔地看着人,语气一如既往。
“我知道是你。”
“你耳垂下有颗黑色的痣……”
话未说完,“慈惠大师”就下意识捂住耳朵,这一举动在此刻无异于不打自招,承认了自己“巫善”的身份。
顶着安姨娘满含泪光的眼神,“慈惠大师”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将手收回,面色依旧冷硬。
“你认错人了!”
随即便恢复一片沉默。
听到这否定的答案,安姨娘眼角的泪水却流得更快了。
她不会认错的,眼前人绝对就是巫善!
那可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啊!
可他为何。。。。。。到这般境地还要否认自己的身份?
那姜长淮的女儿能解除掉体内的牵引蛊,便证明她或许她背后的人己经找到了解除牵引蛊的办法。
他如此执拗顽固,难不成以为刑部的人会一首放任他如此吗?
怕是等上京城内所有中蛊者体内蛊虫清理干净之时,就到了他的死期。。。。。。
更重要的是。。。。。。
他为何要这般做?
安姨娘始终忘不了在看到姜月舒带过来的那份名单后内心深深的震撼与无力,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她不相信这几乎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会是那样的人!
可上面清清楚楚地附上了“慈惠大师”的画像,连耳垂处细小的黑痣都没有落下,甚至还有他清晰的手部特写,熟悉的疤痕让她根本否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