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亭冷眼望她,忽地扬袖一甩,将她掀翻在地,旋即飞掠而起,扬起一阵青烟,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沈星遥追出几步,却重重摔倒在地。
荒野深处,地洞之内,一白衣青年阖目盘膝入定,身旁鸟兽虫蛇,借幻象与他身周化形为各色娇媚女子,皆不着寸缕,对他百般撩拨,却无法动摇他半分。
“凌无非,你果真好强的定力,”竹西亭飞身跃入洞中,拂去周遭幻象,稳稳落于他跟前,道,“都一整天了,一丝念头都没动过。”
“我又不是畜生。”凌无非嗤笑抬头,瞧见她模样后,却愣了愣,“你怎么变回去了?”
竹西亭借由幻象,在他眼中已变回当初异变前黑发深瞳的模样。
说完这话,他愣了愣,方才反应过来,点点头道:“又是幻象?”
竹西亭娇媚一笑,在他身侧坐下,两手搭在他肩头,娇声呢喃:“真奇怪,谢辽会喜欢那个女人,为何你不喜欢我啊?”
“你是不是有病?”凌无非对她的行径感到摸不着头脑,“他是他,我是我,每天吃的饭还不一样呢,难道还要数着米粒,事事参照他来?”
“随你怎么说,”竹西亭伸手抚过他面颊,顺着衣襟滑入胸前,“我就是要证明,你和他都一样。”
凌无非两指拈起她衣袖将她胳膊拎起,扬手扔了出去,飞快起身退到一旁,忽然愣了愣,蹲下身道:“照你这么说,他做过的事,我也做过。先前在光州做掌门时,惜春阁的雨燕姑娘,可是我家中常客。这样你满意了?可以放我走了?”
“哦?”竹西亭唇角微挑,“既然风尘女子都可以,为何我不可以?”
凌无非别过脸去,不予理会。
“若是我不可以,这说明你先前那些行径,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并未真的发生何事,”竹西亭身段柔软,仿若无骨,一张俏脸欺至他眼前,森然笑道。
“行,那我就待这了,”凌无非放弃挣扎,裹紧衣襟坐好,道,“等你什么时候不想发疯了,什么时候再放我。”
“我若一直不放呢。”
“无妨,”道,“反正落在你的手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我说什么都没用,何必还要浪费口舌?”
竹西亭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一个油盐不进,一个自己闻着屁味都能像狗似的窜出门去勾三搭四。两相比对,直令她心里越发不平衡。
“不过还有个问题,”凌无非忽然抬头,问道,“你一直同我耗在这,便不怕你的谢郎趁此时机,出去拈花惹草吗?”
“你说什么?”竹西亭眼中冒火。
凌无非两手一摊,无奈摇头,全然不知她为何如此愤怒。
竹西亭躬身扼上他咽喉,眼底怒火腾升,几欲将他烧穿。
“你可曾想过?到底什么样的结果才能令你心中平静?”凌无非收敛笑意,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