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金的霞光照了她满身,在她周氤氲开一片昏黄的暖光。
这一刻,凌无非恍恍惚惚,只疑心自己真的瞧见了下凡的仙女,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快起来,我都饿了。”沈星遥微微撇嘴,冲他说道。
凌无非回过神来,舒展眉目,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沈星遥拉了一把,他却还是两腿酸麻,站不稳,朝她身上撞了过来。
好在凌无非眼疾手快,一把揽过她腰身,另一只手迅速抱住一旁青松躯干,稳住身形,这才没有跌倒。
“对不起……”凌无非低头,鼻尖贴在沈星遥额前,柔声说道,“让你担心了。”
“行了。”沈星遥莞尔,“你没事就好。”
二人坐在原地歇了一会儿,直到夕阳落山,方相携离开,找了一家偏僻的食肆用过饭后,便回了老宅。
凌无非牵着沈星遥的手穿过连廊,来到后宅一间堆放杂物的屋内,绕至一方木柜后,俯身在柜底摸索一番。
沈星遥在一旁看着,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不出声。忽然她听到一声细微的“吧嗒”声响,随后便看见木柜后方的地面上打开了一道暗门,露出一截向下延展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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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其实就是表明遥遥比非非豁达。所以后面面对差不多的境遇,两个人的人生态度也截然不同。“仁,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出自《孟子·第七卷·离娄上·第十节》
出山泉水清
凌无非取出火折吹亮,回身朝沈星遥伸手,柔声道:“来。”
沈星遥见他露出微笑,忽觉一阵恍惚,不知怎的便想起了去年在太湖落水,被他救起后,从湖心亭走上小船时的情形。
同样的人,同样的举动,同样温润的笑意,只是那双曾清澄明澈的眼眸,不知不觉多了几缕风霜。
她忽感心酸,上前搂过他的胳膊,紧紧依偎在他身旁。
凌无非难得见她如此黏人之举,受宠若惊之余愣了一愣,低头看了看她。
沈星遥却不说话,只是拉着他往台阶下方走去。
二人行至第十级台阶,身后的暗门便自行关闭。沈星遥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却未说话。
“害怕了?”凌无非笑问。
“你都没告诉过我,你家中还有个这样的地方。”沈星遥道。
“这间地下密室,是先祖为防仇家所建,里面水粮储备充足,至少可以待上两个月。去年把人遣散前,我让王叔派人专程打扫过。”凌无非一面扶着她往下走,一面说道。
“你早知这里会派上用场?”沈星遥问道。
凌无非略一颔首,道:“那场大火实在来得蹊跷,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