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其他几个声音一齐发出惊呼。
“应是年前,在雁门山脚下的市集上,一个古玩铺子里。”男声答道。
“血玉珍贵,质地上佳者,更为难得。”华洋说道,“兴许是看错了。”
“也许是吧,我分不清那些东西。”男声满不在乎道。
沈星遥听到此处,不觉心念一动,然而不及细想,又听得门外人道。
“哎,不说这些了,都过了这么久,那妖女估摸着也该醒了吧?”那尖锐的男声说道,“华兄,这回可是咱们给你面子,让你把那妖女带回去,等到了黎阳,咱们可就在客舍里等着,要是问出什么来,别不吱声,让咱兄弟几个干等。”
“诸位请放心,此事玉华门绝无偏私。”华洋说道。
他话音一落,便响起门声。沈星遥见门扇动了起来,便忙闭上双眼,假装仍在昏迷。
杂乱的脚步声走到床前,纷纷停了下来。
“怎么着?你们那七日醉,能让人睡这么久?”那尖锐的男声问道,“不是说她很能打吗?这可一点看不出来。”
“我刚才看过,她身上原先就有很多伤口。”卢胜玉道,“大概,是与这有关吧。”
“胡扯,就她那天在玄灵寺里的模样,像是有伤?”那尖锐的男声道,“我倒要看看,到底伤得有多严重。”
那人说着,一只手便已摸到沈星遥肩头,却又被人推了开去。
“哎,吴通,再怎么着,你也不能看人家姑娘的身子啊!”卢胜玉道,“就算她是妖女,也不该随便让人坏了清白。”
“这妖女作恶多端,还有清白可言?”吴通轻蔑道,“卢胜玉,刚才还听你一口一个妖女,怎么这会儿还帮她说上话了?”
“吴兄此言差矣。”华洋的语调中,隐含愠怒,“她所作所为是一码事,身家贞操又是一码事,二者不可等同而语。”
吴通听罢,发出一声轻蔑的吐气声。
“别胡闹。”那低沉粗犷的男声突然发话,“要杀就杀,别乱碰。”
“还是卫副使明事理。”卢胜玉道。
沈星遥听着他们在一旁叽叽喳喳了半天,愈觉聒噪。然她先中五行煞,又被灌下七日醉,此时此刻,别说是闯出此地,就算给她一只蚂蚁也未必能捏死,便只好继续装作昏迷,任由几人吵吵嚷嚷。
“哎呀你们都出去吧,我看着就好了。”卢胜玉道,“她身上伤口都未愈合,过会儿又要换药,你们一帮大男人挤在这里,怎么能行?”
“可你一个人,能看得住她吗?”庄骏发出疑问,“万一有人来救她……”
“她现在孤家寡人的,哪会有人来?”卢胜玉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