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石洞内长满了石笋。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洞顶石柱向下滴落,叮叮咚咚,如珍珠落入玉盘一般清脆动人。山洞深处是一池寒潭水,水光如练,沿着两侧凹陷的水沟蜿蜒向洞外,似银蛇一般融入深泉。
“师姐……”舒云月戒备地瞥了一眼李成洲,眼中敌意始终不褪。
陆琳立起食指竖在唇边,对舒云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转向李成洲,道:“你既然到了这里,便说明不是你要害我。可此事发生在比武大典的前一日,我不信你全然不知当中情由。”
“我……那我直接说了。”李成洲目光躲闪,道,“我发现……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燕长老与我师父,有私情……”
“你说谎!”舒云月大骂,“为了撇清罪责,你还想拖我师父下水?”
“燕长老房中有条密道直通我师父卧房,不信你去查。”李成洲指天发誓,“我李成洲对天发誓,倘若是我加害琳儿,便不得好死!”
“你早该不得好死了,”舒云月骂道。
“月儿你不要插嘴。”陆琳按下她的手,道。
“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李成洲道,“他们想让我赢得比武,所以才加害你们。包括七日醉的毒,多半也是……”
李成洲为了能让这师姐妹二人信任他,恨不得将每一句话都掰碎了说,指手画脚比划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悉数相告。
陆琳平静听完他的话,原本黯然的脸色,突然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却又不像是笑,像极了哭。
“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半晌,陆琳抬眼,望向站在洞口的凌无非,道。
“应当是吧……”凌无非点头道,“时间紧迫,来不及去调查,但这些话和之前所有的疑点都能对上,还有刘姑娘,被虐待成那样,或许真是撞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是……可是师父她……”舒云月仍旧觉得难以置信。
“她的目的再明显不过,”陆琳惨然笑道,“不然为何我可以缺席比武。成洲要走,她却反而着急了呢?”
“琳儿,你相信我,”李成洲对陆琳道,“只要你愿意回去,我一定会帮你。”
“你帮我?”陆琳嗤笑摇头,“现在的局面,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会帮我?”
李成洲连忙解释:“可是……”
“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比武大典照常举行,你我对阵,你会不会劝我放弃?”陆琳打断他的话,直直盯着他双目,问道。
前嫌如冰释
“我……”李成洲忽然迟疑。
“我问你话!”陆琳抬高嗓音。
“我只会尽全力胜过你。”李成洲道,“至于其他的事……”
“你给我滚出去!”听到这话,陆琳蓦地怒了,指着洞口大喝。
在场诸人见此情形,一时哗然。
李成洲只觉她的怒火来得莫名其妙,见她别过脸去,只得摇头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