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非扭头瞥了一眼径自穿过瀑布,一身湿透李成洲,略想了想,便即转身跟上。
“混账!”陆琳的叫骂声中,还带着几分哭腔。
凌无非追出山洞,见李成洲一脸不悦在泉水边的岩石上坐下,上前拍了拍他肩头,开口便道:“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怎么了?”李成洲白了他一眼,道。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为何还要在这件事上与她较劲?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凌无非越发觉得他的想法让人匪夷所思。
“我哪又说错了?”李成洲一脸莫名其妙,“就算眼下比武大典无法继续,等此事过去,定还会照常举办。既然平安无事,我当然得参与。”
“你参加比武,那是另一回事。”凌无非道,“为何非要对她说,你一定会胜过她,当上掌门?”
“我当然不能输给她,不然像什么话?”李成洲道。
“不是……”凌无非一时无言,半晌,方继续说道,“比武本就有输有赢,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我没有,但我会尽全力。”李成洲理直气壮道。
“那你要是输了呢?”凌无非问道。
李成洲一听这话,不禁迟疑了片刻,随即答道:“我没想过。”
“这事你不早就该想好吗?”凌无非听得目瞪口呆。
“那怎么行?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给她。”李成洲道,“谁不是只听说过掌门夫人,又有哪一个人会把人喊做掌门相公、掌门郎君……”
“现在这个局面,你还指望她肯嫁你?”到了此刻,凌无非已被眼前这位老兄一身无来由的自信彻底打败,不禁摇头叹道,“李兄啊李兄,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李成洲朝洞内瞥了一眼,却只能看到白花花的瀑布,他想了想,忽然神秘兮兮拉着凌无非走开,直到相距一里多远的小树林内。凌无非一把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道:“你搞什么鬼?”
“她掉下山崖这两天,一直同你呆在一处?”李成洲问道。
“也不算是。”凌无非疑心他乱吃飞醋,要秋后算账,赶忙撇清关系,问道,“怎么了?”
“她有没有提过我?”李成洲又问。
凌无非沉默片刻,点头说道:“有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李成洲目露期盼。
“没有一句好话。”凌无非目光诚恳,如实说道。
“可是……不,我就是想问,”李成洲摆摆手道,“你就不觉得她有错吗?”
“她有什么错吗?”凌无非听的一头雾水。
“她总是这么争强好胜,是个男人都受不住。”李成洲说着,挺直腰杆拍了拍他胸口,道,“别怕,都离这么远了,她们听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