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被彻底隔绝在阵法之内,院外只余下一片死寂,只剩他眼底未散的凝重。
一连几日,小院外的阵法再也没有开启过,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将里面的动静与外界彻底隔绝。
只偶尔有风吹过草木的声响,衬得四周愈发死寂,守在外面的谢朝等人,也只能暗自揣测,却不敢靠近半步。
这日清晨,天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少年猛地扬起脖颈,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贴在皮肤上。
脸色苍白如纸,神志还陷在混沌里,嘴里不停呢喃着,声音微弱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不要……饶了我——”
话音刚落,紧扣着他腰间的手骤然一松。
许清泽像失去了所有支撑,软倒在地。
他浑身肌肤暴露在外,满是刺眼的红痕,旧伤未消又添新印,连脚踝处都缠着淡淡的红印。
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趴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
谢玄铮半跪在地上,粗喘了几口粗气,识海内翻涌的戮气终于彻底平息,心中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沉,连眼底的猩红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垂眸看着地上少年,沉默片刻,伸手撩开少年汗湿的颈发,指尖触到那片冰凉的肌肤时,动作竟难得轻了些。
随后,他俯身将许清泽打横抱起,少年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双目紧闭,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谢玄铮抱着他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将人小心地放在自己腿上。
谢玄铮看着少年眉心紧皱,终是心疼。
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莹白丹药,指尖捏开少年紧闭的唇瓣,小心将丹药喂入。
不过半刻,丹药的灵力缓缓散开,滋养着少年耗损过度的身子,他眉心的褶皱也渐渐舒展,呼吸终于平稳了些。
次日天刚亮,小院的阵法骤然散去,守在外面多日的谢朝等人刚抬头。
便见谢玄铮抱着许清泽从院内走出,玄色长袍衬得两人一冷一弱,格外扎眼。
没等弟子们多问,谢玄铮便径直踏向灵舟,带着少年往宗门方向返回。
灵舟穿梭在云层间,舱内安静得只剩灵力流转的轻响。
许清泽已然醒来,却没了先前的抗拒与哭闹,只睁着眼睛躺在榻上,眼神空洞麻木,呆呆的,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毫无反应。
灵舟舱内的灵力流转声渐缓,谢玄铮在许清泽身旁缓缓睁开眼睛,察觉少年已然醒了。
指尖抚上少年单薄的肩膀,声音低沉,褪去了往日的冷硬:“此前是我莽撞了,可有哪里不适?”
这话里虽藏着几分放低姿态的软意,可他却没有解开束缚少年的灵锁。
许清泽依旧躺着,眼皮都没动一下,像没听见这话,舱内又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