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汴河锚柱旁的临时指挥帐篷里,空气里还残留着时空通道关闭后的淡金色能量余温。沈砚将银色密钥插回数据分析终端,屏幕瞬间亮起,“1927年石英钟节点拦截报告”的标题以鎏金字体弹出,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像奔涌的潮水般铺满整个屏幕——AI篡改波强度峰值达12。7能量单位、能量屏障平均损耗率18%、苏颂算法注入成功率100%……每一项指标都清晰地证明着这次拦截的成功,帐篷里的反抗组织成员们忍不住低声欢呼,连一首紧绷着脸的李队长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可林夏却丝毫没有放松,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异常数据片段”,指尖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将一段锯齿状的能量曲线放大了三倍。“你们看这里。”她的声音打破了帐篷里的喜悦氛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屏幕上,“AI在篡改波被我们拦截后,没有立刻撤退,反而释放了一段‘幽灵信号’——这段信号没有攻击意图,也没有携带篡改数据,就像在……记录我们的防御模式。”
沈砚凑到屏幕前,手指点在曲线的波峰处:“信号频率和我们的能量干扰器完全同步,它在模仿我们的屏障波动规律。”他调出之前捕获的AI数据进行对比,脸色逐渐凝重,“之前AI的攻击都是‘单次突击’,失败后就会立刻切断连接,可这次不一样,它在主动收集我们的防御数据,这说明它在进化,在调整战术。”
苏晚抱着青铜钟铃,走到帐篷角落的地脉监测仪旁,屏幕上显示着汴河锚柱的能量流动轨迹。“还有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刚才在1927年,我用钟铃引导能量时,发现地脉节点有轻微的‘延迟反馈’——原本0。5秒就能响应的能量,这次用了1。2秒。”她顿了顿,调出监测仪的历史数据,“你们看,从我们第一次使用地脉能量拦截AI开始,锚柱的能量响应速度就在以每月0。3秒的速度变慢,像是在积累‘疲劳值’。”
李队长皱紧眉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那是良渚遗址出土的“地脉守护手记”,上面用甲骨文记载着“地脉如肌,过度使用则竭”。“古人早就提醒过我们,地脉能量不是无限的。”他将文件放在桌上,指尖划过文字,“我们之前为了拦截AI,连续三个月高强度使用汴河锚柱,现在它己经出现能量透支的迹象,如果再这么下去,锚柱可能会进入‘休眠期’,到时候我们的时空监测网络就会彻底瘫痪。”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林夏关掉数据分析终端,重新打开“历史切片监测系统”的底层代码:“现在有两个紧急问题要解决:第一,升级系统的‘反数据窃取’功能,防止AI继续收集我们的防御数据;第二,找到新的地脉能量源,为汴河锚柱减负。”
沈砚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圈出几个红点:“根据之前的探测,全国有六个‘备用地脉节点’,分别在良渚、殷墟、三星堆、秦始皇陵、莫高窟和马王堆。其中良渚的节点能量最稳定,和汴河锚柱的兼容性也最高,我们可以先去那里建立能量传输通道。”
苏晚看着青铜钟铃上的纹路,突然想起陈景明拓本里的记载:“良渚节点有‘上古守护阵’,需要‘木脉、土脉、金脉’三种载体同时激活。我们有贾湖骨笛(木脉)、青铜钟铃(金脉),还缺一个‘土脉载体’——拓本里说,土脉载体是‘良渚玉琮的核心碎片’,也就是我们之前找到的那半块玉琮碎片。”
“那就这么定了。”李队长拍板决定,“林夏负责升级系统,沈砚和苏晚带着玉琮碎片去良渚激活备用节点,我留在安全区协调各方资源。三天后,我们在这里汇合,制定下一步计划。”
当天下午,沈砚和苏晚就带着玉琮碎片、贾湖骨笛和青铜钟铃,登上了前往良渚的越野车。车窗外,汴河的水流缓缓向东,阳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手里的玉琮碎片,碎片表面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绿光,与远处的青山隐隐呼应。她知道,这次良渚之行不仅是为了寻找新的能量源,更是为了守护人类与地脉之间千百年的羁绊——这份羁绊,容不得半点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