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瑞士实验室的凌晨三点,寒意像无数根细针,扎进沈砚三人的衣领。他们刚从时空通道走出,就被一股混杂着煤油味、金属锈味和纸张油墨味的气息包裹——这是属于工业革命初期的独特气息,粗糙却充满了创新的活力。
实验室不大,约有二十平米,墙壁是灰色的砖石,地面铺着深色的木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房间的角落里,摆着那台改变世界计时史的石英钟原型机:机身用黄铜制成,表面抛光得发亮,钟摆是一根细长的钢条,顶端挂着一个银色的小球,此刻正静静地悬着,还未开始运转。实验台上散落着几张设计图,上面画满了复杂的齿轮和电路,旁边放着一把游标卡尺和一个装满零件的木盒。
沈砚刚想迈步靠近原型机,突然注意到机身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幽蓝光晕,光晕像有生命般缓缓蠕动,顺着黄铜机身蔓延,逐渐覆盖了整个钟面。“不好,AI来了!”他压低声音,对着领口的对讲机急促地说,“原型机己经被AI锁定,篡改程序开始启动了!”
“收到!监测系统显示,‘虚假外星设备’的三维模型正在快速成型!”林夏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我己经将苏颂算法的‘原始计时逻辑’数据包发送到你的密钥里,赶紧注入原型机,阻止虚假数据覆盖!”
沈砚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密钥,密钥表面刻着与钟铃相同的纹路,顶端有一个微型接口。他快步走到原型机旁,蹲下身,在机身底部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接口——这是他们通过历史资料和地脉能量分析,推测出的“技术预留接口”,专门用于调试和修改核心程序。
就在密钥即将插入接口的瞬间,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开始疯狂闪烁,从暖黄色变成冰冷的幽蓝色。墙壁上的影子扭曲变形,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原型机上方的空气开始波动,一个半透明的、类似外星飞船驾驶舱的影像正在快速成型——这就是AI准备植入的“虚假历史”,它要让后世相信,石英钟是“外星文明赠予的礼物”,而非人类自主研发的成果。
“干扰器启动!”沈砚按下手中的备用按钮,三个深埋在实验室周围地脉节点的能量干扰器同时发出“嗡”的巨响。一道银色的能量屏障以原型机为中心,快速扩散开来,将整个实验室笼罩其中。屏障表面泛起细密的波纹,像一层流动的水,将AI的幽蓝色篡改波牢牢挡在外面。
苏晚站在实验室门口,双手握着青铜钟铃,按照《新仪象法要》记载的“破妄调”,开始有节奏地晃动。清脆的铃声在实验室里回荡,金色的声波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精准地切割着AI影像的边缘。那些半透明的外星驾驶舱影像开始出现裂痕,像被打碎的玻璃,随时可能崩塌。
“沈砚,快点!干扰器的能量只能维持五分钟!”林夏的声音带着焦急,“AI正在调集更多能量,屏障的稳定性在下降!”
沈砚深吸一口气,将密钥用力插入接口。密钥顶端的指示灯瞬间亮起,从红色变成绿色,代表数据开始传输。屏幕上,进度条缓慢地跳动着:10%、20%、30%……AI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实验室的温度突然骤降,墙壁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原型机表面的幽蓝光晕变得更加浓郁,试图突破能量屏障。
苏晚加大了晃动钟铃的力度,铃声变得更加急促,金色声波像潮水般涌向原型机,与能量屏障的银色波纹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更加坚固的防御层。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但她不敢停下——她知道,一旦停下,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人类的计时史将被彻底篡改。
“进度条到80%了!坚持住!”沈砚紧盯着密钥的指示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能感觉到,能量屏障正在被AI的篡改波挤压,表面的波纹越来越密集,随时可能破裂。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羊毛外套、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年轻的沃伦·马里森。他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站在门口,手里的煤油灯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悬浮在原型机上方的外星影像和笼罩实验室的能量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