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骛又继续道:“若是北燕当真出兵,我或许会去北燕一趟,到时……”
裴骛轻声道:“表妹照顾好自己。”
这话说的,姜茹立刻握住裴骛的手:“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裴骛挣扎了一下,被姜茹握得更紧。
第75章
姜茹想的很清楚,裴骛去哪儿她去哪儿,况且裴骛要是一去几个月,她一个人留在汴京也没意思。
因为太情急,她抓的是裴骛的手腕,手腕下是那圆圆的玛瑙手串,被裴骛的体温沁得温温的。
姜茹满眼希冀:“肯定能带上我的吧。”
裴骛又挣了一下,实在挣不开,他只能无奈道:“这事还没定数,就算要去,路途遥远你也受不住,还是不去的好。”
“不行!”姜茹手向上滑,捏住了他的手臂:“你说过,无论去哪儿都会带着我的。”
她乱说,裴骛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姜茹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裴骛,好像不带她去就是裴骛犯了天大的错,裴骛只能妥协:“到时候再说好吗,我也不一定要去的。”
确实,这活也未必会落在裴骛头上,而且北燕会打过来这事都只是他们的猜测,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
裴骛终于从姜茹的桎梏中挣脱出来,他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入夜了,表妹早些歇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唯有姜茹碰过的手僵硬得一动不动,姜茹对着他的背影喊:“你说好带我的。”
裴骛脚步顿了顿,没正面回答,只是告诉姜茹:“再说吧。”
不管他答不答应,姜茹总有办法叫他答应,所以也不急于一时,姜茹很放心。
秋高霜早,太后的病迟迟不见好转,已经到了无法下床的地步,皇帝为太后祈福,亲自到国安寺上香。
神奇的是,皇帝从国安寺回来后,太后还真好转了些,没几日就能下榻走动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后就这样奇迹般好起来时,太后在用膳时突发晕厥,昏迷了好几日,再醒来时,像是中风,连动都不能动了。
太后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说皇帝年幼,让陈翎辅政。
朝中又是吵作一团,陈翎若是辅政,大夏就真成了陈家的一言堂。
可恨他们吵架还要牵连裴骛,这日散值,裴骛顶着一身皱巴巴的官服,帽子被扯得歪散,俨然是加入了混战。
进家门前,他努力地整理自己的官服,可惜没什么用,使阴招的陈翎把他的官服扯坏了。
老远的姜茹就看见他那狼狈的模样,仿佛在外打架的不听话的混子,这在裴骛身上实在是很难见到的。
走近了些,裴骛侧过脸,紧绷着唇,不想让姜茹看。
姜茹哪可能让他就这么跑了,顺手就抓住了裴骛的袖子,等把人拽到身前,她从上到下打量裴骛:“你怎么也去凑热闹,不是说叫你躲远些吗,你哪里打得过这些老狐狸。”
裴骛虽然胜在年轻,但他手段肯定没有那些人阴,站在里面不就是被当成靶子打吗?
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什么伤口,就是看着惨,姜茹稍稍放心了些,刚放心,手往下就抓住了裴骛被扯坏的衣裳,姜茹怒骂:“谁啊?这么不讲武德,还扯衣服!”
瞧瞧裴骛这个小可怜,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姜茹心疼了,抓着裴骛的衣袖往上捋:“有没有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