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手上,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姜茹以为他不喜欢,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拽过去:“不喜欢的话,你就换一个。”
裴骛莫名地道:“若是这些……”他看向桌上的珍宝,示意道,“我全都要呢?”
姜茹:“……”
不明白裴骛怎么了,可她还是说:“喜欢就都拿去。”
裴骛势要追根究底:“为何?”
什么为何?姜茹不懂。
她绞尽脑汁,最后只说:“你是我表哥啊,我的都是你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裴骛定定地望了她很久,转身离去,那串玛瑙也没有说喜欢还是不喜欢,总之他没有脱下来。
姜茹一头雾水地追出去,却什么回答也没有得到,裴骛只说很喜欢玛瑙手串,其他都不要。
他表现得确实很喜欢,姜茹才作罢,又不甘心地补充:“喜欢什么自己拿,要买什么也可以问我要,我都会给你的。”
裴骛很淡地“嗯”了一声。
月色如水,裴骛身着官服,手腕戴着姜茹的玛瑙手串,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姜茹却总觉得他不对劲。
似乎他们之间总隔着层什么,明明比之前更亲密,却又不像从前。
姜茹看不懂他,盯了裴骛好久,只能告诉自己,可能是裴骛长大了,总得有点自己的心事。
赏赐到了,该做的其他事情也要继续做。
聊城稻大收获,姜茹差农户将城外种下的稻谷进行收割,至于皇宫里的那一亩稻子,皇帝还带百官亲自体验了一下收割,也算是帮忙干了点活。
聊城稻收割出来的粮食也入了国库,再过些时间就能发放到各州,先进行第一波种植。
秋收时节,天也渐渐凉了下来,聊城稻的事情告一段落。
姜茹前些日子大致把自己前世记忆的几个节点记了下来,元泰三年,冬十月,燕国进犯大夏,大夏派使和谈,次年春达成和谈。
能达成和谈就不算严重,所以更严峻的是和谈之后又进犯的北齐和南疆。
姜茹知道这些,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裴骛,况且她知道得并不清晰,只知道后几年都不怎么太平,大概是在元泰七年以后才变得不大安稳,不过目前这些事情还离得比较远,目前最近的是燕国。
她只能旁敲侧击告诉裴骛。
两人都在书房,姜茹思及去年就说过的北燕,那时候苏牧就曾说过北燕不太平,但是被按下去了,都觉得燕国不成气候。
她说完自己的担忧,裴骛很快心领神会:“你是说,北燕会进犯大夏?”
姜茹含糊道:“也说不准,不过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强。”
裴骛指节轻点,夜很静,他忽然开口说:“北燕在四年前也曾出兵进攻大夏,当时先帝派陈翎前去和谈,几月后北燕撤兵,这事便压了下来。”
那时候姜茹没有穿过来,不知道曾经北燕还有过一次挑衅。
裴骛沉吟道:“那时北燕国主病重,几个皇子为争夺皇位,只能撤兵。”
到这儿,裴骛话音一转:“北燕二皇子去岁继位,刚继位时羽翼未丰,只敢试探大夏,现在他登基两年,该铲除的或许也都铲除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扩张版图。
姜茹听得愣了:“你知道?”
裴骛只说:“都是听了表妹的话,才勉强推测出来。”
姜茹莫名有种什么都瞒不过裴骛的感觉,像是在裴骛面前班门弄斧,所以上一世的和谈说不定也是裴骛促成的,既然如此,那么这些就暂时不用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