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骛摇头:“没有,就只扯破了衣裳。”
姜茹依旧愤怒:“谁动的手?我要给他扎小人!”
裴骛沉默片刻:“陈翎要和宋大人打架,宋大人看我站在他身后,就把我拽过去挡。”
宋平章才是真正的坏人,自己打不过就拉裴骛去当肉垫,姜茹咬牙:“他可真是老奸巨猾。”
裴骛猝不及防被拉去挡,迎面就是陈翎等人的爪子,他不像宋平章那样身经百战,更不会那种野路子,自然是被按着打。
姜茹越想越觉得裴骛惨,她给裴骛支招道:“下回再这样你就打回去,不要这么老实,你学学宋平章啊,他打架应该挺厉害。”
别看宋平章步履蹒跚,听裴骛每回讲,他打架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前不久才把陈翎的头发给拽了两撮下来。
甚至之前苏牧提起宋平章就要咬牙,哀悼自己被宋平章扯掉的头发。
姜茹踮着脚整理了一下裴骛被扯歪的帽子:“你也学宋平章薅头发啊,真是白长了这么高的个子了。”
裴骛沉默片刻,道:“陈翎被我不小心踹了一脚,被抬回去的。”
姜茹:“……”
真的是不小心吗?
原以为裴骛是人人欺负的小白花,不成想是内里很坏的黑莲花。
姜茹震惊:“你怎么踹的?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我怎么不见得你这么厉害呢?”
原本裴骛是没想打回去的,被推出去以后,陈党几人都追着裴骛打,他手上腰上都被揍了好几拳,原本打几下不算什么,裴骛做不来那种当堂抓着头发打架的事情,然而陈翎不小心拽到了他的香包。
香包是姜茹送他的,是姜茹熬了好几夜、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却被陈翎的脏手碰了,几乎是下意识的,裴骛抬脚一踢就把陈翎踢飞了。
也是这一踢,场上凌乱的所有官员都不约而同看向裴骛,他们打虽打,也从未下过这样的狠手。
宋平章见势不对,连忙拉着裴骛把他拉到自己身后,总之只有一个意思,陈翎是自己摔的。
没见过这么颠倒黑白的人,两边又是一通吵,直到躺在地上的陈翎气若游丝地叫太医,这场乱象才终于停止。
陈翎到底算是裴骛的上级,被他踢飞还被抬走,可以说是很严重了,裴骛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除此之外,还叫他在家反省十日。
裴骛就这么灰溜溜地回来了。
裴骛说完,有些忐忑地问姜茹:“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没用?他可太有用了!
既把陈翎给揍了,还得到了十天的假期,这算什么责罚,虽然罚了三个月俸禄,但是他出了气啊,打架打赢了哎。
姜茹非常鼓励裴骛参与打架斗殴,只要裴骛不打输就是万事大吉,而且有十天假期啊!
姜茹兴奋地抓着裴骛的手:“我前些日子就想和你说了,宋姝他家有一处山庄,有温泉可以泡,刚好你得了休息,也能和我们一起去了。”
闭门思过的意思主要是闭门,哪有四处游玩的道理,裴骛想阻止,可是姜茹看起来实在太高兴了,他只能把要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这让原本回家时还惴惴不安的裴骛彻底放松下来,他原以为姜茹会说他行事冲动,姜茹却说他做得很棒。
只是破了的官服没法换新,姜茹就叫裴骛先换身衣裳,到时候拿去找裁缝缝好。
姜茹走在前,声音自前方传到裴骛耳中:“只要不被欺负就是最好了,衣服破了算什么,发俸更不算什么。”
裴骛脚步微顿,似乎从一开始,姜茹就对他的期望就从来不是升官,也不是有很多的钱,只是要他平安,要他不被欺负就好。
回廊很长,两旁往下坠的藤蔓翘起一根枝叶,正好扫到姜茹的发髻,她抬手扫过,脚步很轻快。
院内种着许多菊花,姜茹走过时,花叶随着带过的风轻颤,在初冬也依旧盛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