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泵体底部螺丝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银灰印子,像是被反复拧松又复位过,氧化层被刮掉了一层薄皮。
她没碰。
只掏出手机,点开加密频道。
高启盛发来的代码包己解密:一段完整的引擎故障模拟序列,含振动异常、排气温度飙升、AIS信号畸变三重触发逻辑——足够让游艇在澳门外海“瘫痪”48小时,也足够触发国际海事组织的自动报警协议,引来巡逻艇和卫星盯梢。
她盯着屏幕看了七秒。
拇指划过,删掉后半段。
只留下冷却泵压力阈值突降0。3MPa的指令,附带一段伪造的传感器漂移日志。
不报警,不求救,不惊动任何监管节点。
只是让船“喘不过气”,慢下来,停住——像人忽然心悸,却还能自己撑着走路。
她把修改后的代码传入主控终端,输入权限密钥时,指腹蹭过HK01-ADMIN六个蚀刻小字。
船长捧着日志回来时,她正站在轮机舱窗前。
窗外,仁川港吊机臂缓缓移动,影子扫过船身,像一把缓慢合拢的刀。
日志末页果然夹着一张手绘海图。
铅笔线歪斜,有几处被汗渍晕开,但坐标清晰:北纬22°07′,东经113°52′,距澳门路环岛12海里,废弃浮标编号:MAC-FB07。
旁边一行小字,是KJ的字迹:“锚点未拆,线还连着。”
金喜扇没拍照,没扫描。
她抽出海图,撕下右下角一小块空白边,折成三角,塞进左耳耳道深处——那里有微型RFID读取器,与高启盛实验室里的声呐频谱校准仪同频共振。
她走出轮机舱,经过驾驶台时,顺手拔下主控屏旁的USB诊断口数据线。
线头金属端微微发烫,刚完成一次底层写入。
船长想拦,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知道这艘船真正的主人是谁。
不是李健西。
是KJ埋下的最后一根引信。
而金喜扇,正亲手把它拧松。
同一时刻,东京湾某栋无窗写字楼里,安室彻合上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金喜扇名下三张银行卡近90天流水图。
资金进出干净,无异常跨境汇款,无大额现金支取。
唯一异动,是今晨九点十七分,向澳门金融管理局提交的股权质押贷款预审申请——标的为皇妃旧邸三亩地,用途栏写着:“收购澳门星耀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用于文旅资产整合。”
安室彻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他拨通李健西专线,声音平稳:“查完了。她没动海外账户,没联络启盛人员,也没接触任何敏感设备供应商。只在做一件事: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