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台灯下,屏住呼吸,用极细的技术刻针将那237片真晶圆的原始序列号,一笔一画地刻进了一支崭新的口红内芯里。
次日九点,葵涌码头B3栋废料仓。
铁皮屋顶在烈日照射下发出轻微的扭曲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工业机油味。
高启盛站在一堆废弃的电缆中间,手里把玩着一支打火机。
金喜扇踩着高跟鞋,在满地油污中走到他面前,将那支新口红递了过去。
高启盛劈手夺过口红,甚至没看一眼,首接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工业粉碎机里。
“嗡——”
金属撕裂的声音刺破耳膜。金喜扇脸色惨白:“高启盛,你疯了?”
高启盛不说话,他面无表情地伸进粉碎机的出料口,在一堆塑料和金属碎屑中,翻找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芯片。
“下次别用口红,那玩意儿太软,护不住命。”
他突然反手捏住金喜扇的手腕,另一只手抽出刻刀,在自己的食指上狠狠一割。
鲜血瞬间涌出,滴在芯片的感应面上。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这枚芯片竟然是生物密钥验证,只有高家的血,才能激活它内部的读取指令。
废料仓尽头,那扇生锈的沉重铁门在液压推杆的驱动下,发出轰然巨响,缓缓向两侧划开。
露出的不是泥土地,而是一口通往深处的升降梯井。
升降梯的金属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那个令全球资本战栗的代号:HK01。
高启盛站在梯门前,侧过头,那张被血迹和油污弄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孩子般纯粹却阴冷的笑容。
“想看看我哥给港岛准备的‘地基’吗?”
金喜扇看着那口仿佛通往地心深处的幽暗井口,脚下的水泥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废料仓的铁门轰然合拢,震得头顶锈屑簌簌往下掉。
金喜扇没动。
她盯着那口“升降梯井”——井壁冷硬,泛着混凝土浇筑时留下的粗粝纹路,没有导轨,没有轿厢,只有一道螺旋向下的楼梯,像一条被强行拧进地壳的灰白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