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顾问,那支口红你塞了几成数据?”高启盛笑得张狂,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反复回荡,像极了某种濒临失控的野兽。
“三层。”金喜扇的声音很稳,此刻她正坐在回酒店的房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港岛夜景,“最外层是你要的假账目,那是给那帮官老爷交差的;中间层是骆驼区信托密钥,那是给李复诊下的套。至于最里层……”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是你三年前在釜山销毁场,亲手埋掉的那份Fi蚀刻参数。”
高启盛瞳孔骤然缩成一个点。
他在电话这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这女人用她在娱乐圈学来的那种“礼物陷阱”,精准地复刻了他的标记逻辑。
“有意思,真有意思。”高启盛挂断电话,眼里闪烁着癫狂的亮光。
凌晨三点。
金喜扇的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让她呼吸一滞。
“喜扇。”李健西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竟然罕见地温和,“把最里层的数据给我。三丧在首尔旧邸的那三亩地,我加赠你终身使用权。”
金喜扇听着这苍老而虚伪的诱饵,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想起小时候在李家偏宅里,连吃剩的饭菜都要卑微领受的日子。
“祖父,您书房保险柜第三格的那个黑色U盘,是不是也该换个新密码了?”她轻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卧室内显得格外清冷。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李健西永远不会想到,金喜扇早在半年前就通过改进过的消费级无人机,在半山别墅的窗外拍到了他输入旧密码的画面。
那组密码,是他初恋的情人生日,他这种旧时代的掌权者,骨子里总带着这种致命的傲慢与怀旧。
她挂掉电话,走进浴室,想用冷水洗脸。
氤氲的水汽中,镜面上赫然浮现出一行暗红色的字迹:【血标协议启动】。
那是用特殊的感温变色颜料写的。
金喜扇心脏狂跳,她迅速抓起吹风机,调到最高温对着镜面猛吹。
随着热风掠过,那行字迹缓缓淡去,其下隐藏的另一行小字显现了出来:【明早九点,B3栋废料仓,带真货来换通道密钥。】
落款是一个极其简练的刀刻痕迹。
高启盛来过。
就在她刚才洗澡的时候,他像个幽灵一样潜入了这个安保等级最高的高管套房,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一夜,金喜扇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