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杯子,他长叹一声,郑重看向对方:“强哥,你说了这么多,我打心底佩服。可……我该从哪开始?”
“不该问你要做什么,而该问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高启强望着洪汉,嘴角微扬:“或许一首诗,能说清你想知道的事。”
“什么诗?”
洪汉一怔,连忙追问。
高启强没绕弯子,张口便道:“少全先生写的,《有的人》。”
“最后那句句,我一首记得。”
他目光沉稳,落在洪家兄妹身上,声音低而清晰。
“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的人,
人们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
洪汉静静听着,眼神渐渐迷离,似被什么击中了心。
是啊。那些只为自己打算的人,他向来瞧不起。
他不一样。他拼,是为了家里人;扛,是为了兄弟情义;守,是为了朋友信诺。
所以父母信赖他,兄弟在他坐牢十西年仍不离不弃,朋友出狱后争着请他吃饭,排着队等他赴约。
一个为众人活得更好的人,自然会被众人高高托起。
这句诗像一束光,照进他心里。
洪汉忽然懂了,也明白了自己该走哪条路。
“古之人,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高启强端起酒杯,朝洪汉轻轻一抬,语气温和:“这话出自《孟子·尽心上》。”
“独善其身,我勉强做到了。至于兼济天下,我只能说,在力所能及处,做点事罢了。”
他凝视着洪汉,语气认真:“我不敢称君子,也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但我做人有规矩,做事有界限。该帮的忙,伸手就帮;该拦的坏事,尽力去止。多做一件好事,心里踏实。少干一件坏事,也是安心。”
“话出口前留三分善念,动怒时不吐恶语。少些狠毒,多些温良。”
高启强笑了笑:“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肥仔!再拿一箱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