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间无大战,小战却是频发,气血武道因此得到蓬勃的发展。
中平二年的秋风,卷著凉州的黄沙,吹得洛阳宫城的铜铃乱响。
红巾之害暂除,可余烬未熄。
那些被招安的偽红巾降卒编入汉军,成了朝廷口中的“抚偽军”,却因粮餉被层层剋扣,三五个月不见一粒米、半两银,转眼便啸聚山林,反覆作乱。
他们披著破烂的汉军號衣,却头裹黄巾,以此和红巾区別,因为如果被发现偽装红巾作害,真正的红巾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剿灭他们。
比起汉军来说,红巾不仅战力更强,且拥有顽强的信念,对於破坏他们名声的人,更加的深恶痛绝。
黄巾昼伏夜出,劫掠州府粮仓,杀得郡县官吏闻风丧胆。
这边刚平定了兗州的偽军营啸,那边并州的降卒又反,官兵疲於奔命,往往刚扑灭一处烽火,身后又烧起一片狼烟,中原大地被搅得鸡犬不寧。
祸不单行,凉州的羌胡部落也趁机扯旗反叛。
羌人铁骑如疾风,掠过河西走廊,烧杀掳掠,直逼陇西郡。
那些披著兽皮、弯刀雪亮的羌胡勇士,策马冲入关隘时,连孩童都举著弯刀跟在马后。
所过之处,村寨化为焦土,百姓或被掳为奴隶,或死於刀下,陇西的官道上,饿殍遍野,流民如潮,纷纷往关內逃难,哭喊声震天动地。
边关的急报雪片般飞入洛阳,每一封都染著血色,每一句都催著军费。
平叛要粮,要兵器,要战马,可国库早已被红巾之乱掏空,空荡荡的府库里,连皇帝的御膳都要缩减开支。
刘宏急得坐立难安,朝堂之上,大臣们吵成一团,有人哭著请陛下削减后宫用度,有人咬牙提议加征赋税。
可后宫的脂粉钱动不得,百姓的骨髓早已榨乾,哪里还有余钱?
就在满朝文武束手无策之际,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却凑到灵帝耳边,献上了一条“敛財妙计”。
“陛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那些士族豪强、富商大贾,哪个不想攀龙附凤,谋个一官半职?”
张让弓著腰,声音尖细却字字钻心,“不如开个『西园卖官所,明码標价,郡守、县令,乃至朝中九卿,皆可作价售卖。
有钱者买官,陛下得钱,两全其美啊!”
皇帝本就贪財如命,闻言眼前一亮,当即拍板应允。
於是,洛阳城的西园里,竟真的掛起了官爵价目表。
郡守二千万钱,县令四百万钱,连三公这样的宰辅之位,都能卖到五千万钱。
更荒唐的是,买官者还能討价还价,若有人家財不足,竟可赊帐上任,待搜刮够了民脂民膏,再连本带利归还。
消息一出,朝野譁然。
正直的士大夫捶胸顿足,痛骂阉宦误国,可挡不住那些富商豪强趋之若鶩。
一时间,西园门前车水马龙,行贿者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