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尸滑下灵床,双脚落地时没有半点声响,像一片飘在地上的影子。
她一步步走向墙角的矮胖车夫,俯身下去,嘴唇微微张开,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她口中呼出,扑在矮胖车夫的脸上。
“哎!冤孽呀!”
一声女子的嘆息响起,雪白的水袖穿破窗户,把女尸牢牢束缚。
年轻车夫惊叫一声慌忙爬起,剩余的车夫被声音惊醒,看著被包裹著一团还在不住扭动的尸体,嚇得险些尿出来。
“还不快跑,留在此处,等死吗!”
凌帆推开门走进,眼神扫过眾人大喝道。
几人这才回过神来,慌忙间都忘记穿上衣服,匆匆的向著门外跑去。
睡在前院之人,被吵闹声惊醒,睡眼惺忪的推门查看。
就见一团白布包裹住的人形生物,在地面飞快的上下跳动,心中一寒背脊汗毛竖起。
小倩走上前来,朱唇轻启,寒气从唇间吹出,瞬间把女尸冰成了冰疙瘩。
“老翁,此女怨气极重,你们到底做了何事!”小倩美目扫过躲在一旁的老翁,声音冰冷的问道。
老翁连连后退摇头道:“我……我儿媳只是因病死了,我不知为何有这怨气。”
“因病死了!看看她额头上的白色生绢,这明明是撞墙死了的,你还敢狡辩!”
小倩本就对枉死女鬼有著怜悯之心,见著老翁还想隱藏,水袖跨过人群环住老翁,一把把他拉到身前。
还在看热闹的眾人见此一幕,心中更是惊惧,这……你到底是人是鬼。
小倩眼中闪过寒芒,一股精神之力陌入老翁眼中。
老翁这才把实话缓缓道来。
原来是……
那停在偏房的女尸,名叫阿莲,原是邻村农户家的女儿,与老翁的长子阿山是自幼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
阿莲十五岁那年,便与阿山私定终身,两家父母见二人情投意合,早早定下婚约。
可天不遂人愿,阿山二十岁时染上风寒,缠绵病榻半载,虽捡回一条命,却落下个难以生育的病根。
这事成了阿山夫妇心头的刺——老翁家就阿山一个独子,传宗接代的压力像块巨石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阿山整日愁眉不展,阿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更不要说,田间地头的那些妇人,不时躲著她嚼舌根,让阿莲心中更加愧疚,觉得耽误了阿山家的香火。
某天夜里,她红著眼眶对阿山说:“夫君,我知道你心里苦,若实在不行……或许能找个人借种,等有了孩子,对外只说是你的,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阿山起初震怒,可看著妻子期盼的眼神,又想到父母期盼抱孙的模样,终究在绝望中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