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是我所为,我今年才管贾家財务,早些年都是王熙凤管理。”
王夫人竹简倒豆子般说出事情原委,想要请求对方查明真相。
李御史不为所动,冷冷的看著她,他已收到消息,那王熙凤近几日都住在逍遥王府当中,明显是被逍遥王保住。
至於,此事到底是不是王夫人所为?
他並不在乎,他的目的本就是查抄財產,把贾府打入尘埃。
不管王夫人如何爭辩,李御史都不曾理会,就当他想下令抓拿子时。
王夫人喊道:“我的女儿乃是元妃娘娘,我是皇亲国戚,你们不能抓我。”
几名士兵有些犹豫,这身份太过尊贵,比起原著中已经死掉的娘娘,这还活著的娘娘,威慑完全不一样。
李御史嘴角扬起轻蔑,道:“本大人铁面无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抓了——!”
冰冷的镣銬靠在王夫人的身上,他被士兵们粗暴的拽著往外走。
府中的丫鬟下人们,看著平时高高在上的太太,此时就如一个泼妇一般,一边被拖著,一边开口叫骂。
打理精致的头髮散乱的披散,衣服也被扯的皱巴巴,要多落魄就有多落魄。
王夫人也看到周围人的眼神,一股绝望涌上心头,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王夫人被铁链拖走的那天下午,荣国府的风都带著冷意。
往日里洒扫庭院的僕妇不见了,连守大门的老周都缩在门房里不敢出来,整个院子静得能听见屋檐下冰棱滴水的声音。
厨房里,最后半袋糙米躺在墙角,沾著不少灰尘,丫鬟翠缕给贾母端来的稀粥,清得能照见人影,別说肉末,连颗米粒都捞不起来。
贾母坐在炕上,手里攥著块半旧的素色绢帕,看著那碗稀粥,却笑著对翠缕说:“挺好,清淡养人,我这年纪,就该吃些软和的。”
可等翠缕转身出去,她却慢慢挪到里屋。
那里摆著丈夫贾代善的牌位,牌位还是当年元春省亲时新换的,紫檀木的边框,如今却蒙了层薄灰。
她伸出手,轻轻摸著牌位上的字,指腹划过“贾代善”三个字的纹路,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滴在牌位前的香炉里,溅起一点火星。
“代善啊,你说咱们贾家,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外面的人听见,“珍儿被抓,赦儿被关,当家奶奶也走了,……我这心里,疼啊。”
她抹了把眼泪,突然站起身,眼神里多了点决绝,对进来送炭火的琥珀说:“我要去逍遥王府。
老婆子就算豁出这脸面,也不能让贾家就这么完了!”
出发时,天上已经飘起了细雪,小雪落在地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贾母不肯穿新做的袄,执意要穿那件石青缎面的旧袄。
那是贾代善还在时,给她做的寿礼,缎面上的暗纹都快磨平了,里面的絮也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