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之中如风捲残云,此时只剩老幼病弱,贾母回过神看著贾璉问道。
“今日怎么不见凤姐和鸳鸯几人?”
贾璉脸色苍白,勉强解释道:“王妃……王妃昨夜请她们去王府吃酒,今日还未归来……”
贾母深深的看了一眼贾璉,长嘆口气道:“如此也好,少遭一些罪孽,这几日就让她们留在王府吧。”
“还有大嫂子李紈也不要让她回来,兰儿是我们家未来的希望,不要让他牵扯其中。”
贾璉连连点头,几步跑出府去。
贾母本就重病,强撑口气处理事物,此时心气去了,脚下不往后退几步,直接瘫坐在木椅之上。
王夫人和邢夫人连忙去扶,可是有心无力也被拉扯著摔倒在地。
此时两位当家主母也没了平日的精致,匆忙起身扶著贾母坐下,又各自寻了几个还乾净的椅子,坐下后长吁短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查抄次日的清晨,荣国府的天是铅灰色的,院里的梧桐叶被寒风卷著,在地上打旋。
王夫人的臥房里,帐子还没拉开,只透著一点昏沉的光。
她从昨夜就没合眼,心口疼得厉害,只能靠在引枕上,听著院外偶尔传来的下人低语,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突然,院外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不是平日里丫鬟的轻步,是带著铁靴重响的脚步声。
王夫人心里一紧,刚想喊丫鬟,臥房的门就被“砰”地踹开了。
四个身著玄色劲装的锦衣军士兵,手里握著长刀,径直闯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昨日负责查抄的李御史,他手里捧著一个蓝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查抄出的罪证。
王夫人本就因查抄惊嚇臥病在床,此刻见这阵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手刚撑住床沿,就被一个士兵上前按住肩膀。
那士兵的手像铁钳一样,捏得她肩膀生疼,她“嘶”了一声,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王夫人,你可知罪?”
李御史走到床前,把蓝布包往旁边的妆檯上一放,“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一叠泛黄的帐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借贷的日期和金额。
李御史拿起帐本,手指划过上面的字跡,一条一条念出她的罪状,声音冷得像冰:“你自三年前起,私自放高利贷,利息高达三分,苏州张姓商人因还不起借贷。
被你派人逼得变卖祖宅,妻子上吊自尽,儿子流落街头,你却用这笔钱给贾璉买了上好的貂皮大衣——这笔帐,你认不认?”
王夫人的身子抖了一下,满脸疑惑道:“我不知道张商人的事。”
此事確实不是她所为,乃是王熙凤早前所做,不过后续被凌帆移接木,栽赃到王夫人身上。
王夫人看著这些罪证,眼前突然闪过王熙凤模样,猜测是她暗中捣鬼,毕竟她今年才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