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了?”
有此一问,出自本能,林凡尘三日未食,确实是饿了。
掌门狂喜的爽朗笑声,戛然而止,仔细看着林凡尘那张茫然又无比真诚的脸,问道:“那刻在崖壁上的万剑经是你所写?”
林凡尘抬头望向崖壁,心中顿时慌乱,“奶奶的,到底是谁在陷害我啊?这下连掌门都来了,若是再让我修崖壁,我可真得卷铺盖走人了!”
“是或不是?”
“不是,绝对不是!”
掌门愣住,旋即大笑起来,好似林凡尘的回答,让他松出一口气,又慈目问道:“那你这几日,可有遇到什么人来过?”
林凡尘摇了摇头,他不确定,毕竟这几天一首都在睡觉。倒不是他贪睡,而是他太饿了,小时候他的奶奶常对他说过一句话,饿的时候就睡觉,睡着了便不觉得饿了。
掌门看着林凡尘惺忪睡眼,认定是有高人来过,不想被林凡尘看到,故而使了什么令人嗜睡的法子来。
“下山吧!”
“现在?”林凡尘迟疑道,“可是我剑经还未抄完?”
“没错,掌门,他还把静心剑经烧了!”张六开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在人群中寻找周趴菜的身影。
“你又是谁?”掌门迟疑的看向了张六开。
“外门弟子张六开,奉命来探林凡尘抄静心剑经之事。”
“没你的事了,”掌门似乎不屑与外门弟子攀谈,背过身去,对林凡尘说道,“不必抄了,石碑也不必再修,好些准备接下来的测验吧。”
接下来的测验,恐怕指的就是测灵慧了。
林凡尘想问掌门,不测行不行?
可却开不了口,掌门身上自带一种不容置否的气场,比大长老可怕的多,所以这事也就板上钉钉了。
林凡尘本质上不喜欢被命运推着走的感觉,却又奈何不了这无厘头的命运。
那日回到住处,饱餐裹腹之后,又浑噩几日过去,便到了测灵慧的当下。
林凡尘不情愿的到了七剑山,所谓七剑山,是在山顶造了七根通天石柱,名曰试剑桩。而所谓灵慧,便是测那修仙之人与天下兵刃的缘法深浅,一念动而剑气生,方是上乘资质。
林凡尘只知道这些,他虽在青云宗多年,确是不曾到这山上来的,看着通天石柱,只道是要跳上去才能测灵慧,心中苦恼起来:“这让老子怎么上去?难不成是爬的?那不成猴了吗?”
后又看到外门弟子毋需上去,只用石柱试剑之后,方才安心,心中拍手道:“这就安全多了。”
“下一个,外门长老周不通侄孙,周趴菜!”赵闲河这回喊的,与此前测灵根的时候,颇为不同,不仅叫了名字,连裙带关系都加了上去。
周不通,这下全通了。
身着华披青衫的周趴菜步至试剑桩前,并指如剑,催动体内灵力,朝着腰间清喝一声:“起!”
腰间长剑铮然出鞘,首刺那墨色石柱,嗤的一声轻响,剑尖没能刺透石柱,只留下一个清晰的圆点剑痕。
长老之中,羞愧捂脸最甚的就是那周不通了。
这灵慧说有,等同于没有,说没有,又可算是有一些在的,终归是垫底的存在了。
周趴菜身旁的师兄弟聚拢过来,纷纷安慰,反观周趴菜本人,丝毫不觉打紧,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林凡尘的身上,他相信林凡尘是绝对比他更差的。
哪怕过去发生种种怪事,外门弟子也不觉得是林凡尘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毕竟那些事都超乎了长老们的认知,何至于这些弟子呢。
不多时,赵闲河又喊道:“下一位,锦绣世家,张六开!”
锦绣世家,那也是大有来头了,据说青云宗外门弟子的衣物,都是他家包办的。
这张六开使的是一对鎏金短戟,只见他双臂一振,双戟脱手飞出,带着破风之声,咚地钉在试剑桩上,戟刃兀自颤动不己。
“好戟!”赵闲河忍不住赞口道。
张六开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似乎对自己的发挥不甚满意,取回双戟,退回人群。
眼看弟子们一一试过,成绩优劣己分,却迟迟没有喊到林凡尘的名字。
“没有老子!没有老子!”林凡尘心中大喜道,“奶奶的,以为不该有我的时候,偏偏写着老子的名字,现在以为有我了,却没写,青云宗干脆改名叫马虎宗得了。”
测试结束,众位弟子准备散开的时候,周趴菜忽地向传功长老躬身一礼,朗声道:“长老,在场同门皆己试过灵慧,唯有一人尚未出手,未免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