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你!”楚飘飘这话是认定了林凡尘耍自己了,飞身扬剑,剑气朝着林凡尘劈去。
幸在楚飘飘这一剑也不坚决,剑气擦着林凡尘的耳边,只削断几缕飞扬的卷发,劈落在地上,斩出一道壕沟来。
再看林凡尘呢,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倒不是不想避,而是不知避,他对这两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无所知,对方才楚飘飘想要自己性命同样一无所知。
林凡尘由于无知而表现出来的淡定,在楚飘飘眼中,恰是隐世高人的表现,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恐惧来。
青云宗的长老们赶到的时候,地,还是一个巨大的坑,只有林凡尘,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拿着扫帚,试图用周遭的土屑填满这个坑。
“能填多少填多少吧!”林凡尘心里是这样想的,待看到脸色难看的长老们出现的时候,又哀叹道,“完了,这次大长老不在,此事恐怕是没那么简单圆过去了。”
为首的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道:“此事……”
他想说事关重大,可他具体说不上来大在哪里。
一个不起眼的扫地废柴,如何会有这般破坏力?奈何大长老李青玄有言在先,无论发生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也要当成稀松平常。
另外一名长老接了下去,一脸正气:“损坏宗门广场,惊扰同门修行,竟然还将地面劈开,是何居心?”
“长老,”楚飘飘低头道,“那是我劈的!”
“定是飘儿想要将逆徒正法,才会如此,”最年轻的长老帮衬着楚飘飘,将责任全都归咎在林凡尘的身上,“此风断不可长,必须严惩!”
三位长老,六目相对,不名一言,便将惩罚定了下来。
罚林凡尘,去思过崖,抄写静心剑经,一百遍。
“抄书?扫地行不行啊?还有,宗门让我去修石碑的,”林凡尘还想上前争辩,但看到三位长老的面色,就知道这价是铁定还不了了,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们这是真拿我当弟子了。”
思过崖,风很大。
明明前几日还是艳阳暑天,转眼就到了凛冽寒冬,秋天是没有的。
外加上那里是青云宗最荒凉的地方,崖壁光滑如镜,寸草不生,就更冷了。
林凡尘卷着铺盖来到思过崖,一边石头上摆着笔墨,一边石头上摆着竹篓装的碎石和竹胶。
“奶奶的,”林凡尘看着两边令他头疼的东西,开口骂道,“这是想让老子一边修石碑,一边抄经书,赶老子走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吧?”
阳光正好,林凡尘找了一块平坦舒服,看上去极其适合睡觉的石头,躺了上去。
“让老子抄书,老子若是能抄书早就去当大官了,轮得到在你这破宗门下扫地吗?”
林凡尘嘴上嘟囔着,方觉开口骂人也是蛮累人的,于是头枕着手臂,往石头上一躺,在心中暗骂,不知觉间,己经闭上眼睛,呼呼睡去。
后山着实清净,这一睡便入了夜,山中兽鸣林林,林凡尘连忙升用几本静心剑经升起篝火,着实比木材好用,就是耐不住烧,到头来还是要找些柴木来烧。
篝火升起,又不免打起哈欠。
饮风喝露,就这么过了三天。
三天之后,一个负责巡查的外门弟子,来到了思过崖。
他名叫张六开,此次的任务,是看看那个扫地废材有没有在好好受罚。
这种杂活,做过的大都知道,如果此行看到林凡尘在用功抄书,倒也没什么要紧,反倒觉得无聊。
可如果发现林凡尘正西仰八叉地躺在石头上,睡得正香,那这事可就要添油加醋,宣扬一场了,再加上张六开本就跟周趴菜穿一条裤子,这人情自是要卖的。
张六开看到林凡尘身边的纸张,在秋日下,白得刺眼,一个字,也没有,而尚未烧尽的篝火中,还留着静心剑经的残页。
“岂有此理!受罚还敢如此懈怠!”张六开嘴上在骂,心中可是乐开了花,这下回去,可有得自己吹嘘了。
说罢,他正要上前,一脚踹醒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但,他的脚,停在了半空中,眼睛也首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么大。
他看见了金色的光,从林凡尘身后的崖壁上,透发出来。
那面光滑如镜的石壁,不知何时,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每一个字,都是金色的。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活灵活现。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道韵,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