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先上楼休息——他们住在塔顶的两个相邻房间。
黯重新融入阴影,去“夜间巡逻”了,虽然现在的纽蒙迦德不需要巡逻,但这是它的习惯。
我和泽尔克斯收拾完餐厅和厨房,最后回到我们的房间——塔的二层,一个可以俯瞰山谷的房间。
泽尔克斯先去洗澡。
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阿尔卑斯山的夜色。
雪停了,云散了,星空璀璨如钻石洒落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远处,少女峰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山顶的积雪泛著幽蓝的光。
我想起很多年前的另一个圣诞夜。
在瑞士,在茵特拉根,在少女峰脚下。
那时战爭还未结束,命运还未確定,我们还在黑暗中挣扎。
那个夜晚,泽尔克斯也是站在这样的窗前,我站在他身边,我们听著教堂钟声,许下愿望。
那些愿望…大多数实现了。
我们活下来了。
我们在一起。
我们有了这个奇怪的、但完整的家庭。
浴室的门开了。
泽尔克斯走出来,身上带著水汽,银髮湿漉漉地垂在肩上。
他只穿著简单的睡裤和一件薄衬衫,扣子没扣好,露出胸口那枚从不离身的魔药瓶项链。
他走到床边,坐下,用毛巾擦头髮。
动作隨意,自然,完全放鬆。
我转身,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显得异常温柔。
“西弗?”他轻声问。
我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著他,看著这个男人。
这个改变了我命运的男人,这个教会我如何被爱、如何去爱的男人,这个固执地、疯狂地、温柔地把我从黑暗中拉出来的男人。
然后,我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他胸前的项链。
金属微凉,但很快被他的体温温暖。
“泽尔。”我开口,声音比预期的更轻,“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那种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困惑的笑。
“什么意思?”
“做饭,魔药,链金术,古代魔文,黑魔法防御,预言,政治,改革…”我列举著,“还有…爱。你似乎什么都会,什么都擅长。”
他握住我的手,手指与我的手指交缠,两枚戒指相碰,发出轻微的叮噹声。
“我不会的有很多。”他轻声说,“我不会停止爱你。我不会停止担心你。我不会停止感激我们还活著,还在一起。”
他停顿,冰蓝色的眼睛深深看著我:
“而且,西弗…你才是那个擅长爱的人。你用你的方式爱我——沉默的,固执的,从不轻易说出口但永远在行动中的爱。你教会我,爱不需要华丽的言辞,不需要夸张的姿態。爱只需要…存在。就像你存在在这里,在我身边,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