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拍照。”格林德沃嘟囔。
“但你会配合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不是吗,盖尔?”
格林德沃嘖了一声,但没有反对。
泽尔克斯站起来,从书架上取出一个麻瓜相机——不是魔法相机。
因为格林德沃说麻瓜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更真实,没有那些傻乎乎的动態效果”。
他设置好自动拍摄,把相机放在对面的架子上。
“位置和上次一样?”他问。
我们站起来,走到壁炉前。
我和泽尔克斯站在沙发后面,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並肩坐著,黯坐在他们中间的地板上。
“准备好。”泽尔克斯说,按下延迟拍摄的按钮,快速跑回我身边。
他站在我旁边,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
相机闪烁。
一次,两次,三次。
记录下这个新的构图。
四个男人,一只影狼,在纽蒙迦德的壁炉前,在圣诞的夜晚,构成一个奇异的、但完整的家庭。
拍完照后,我们重新坐下。
泽尔克斯去冲印照片——他用的是一个结合了麻瓜技术和魔法的冲印机,可以在几分钟內完成。
我靠在沙发上,看著壁炉的火焰,感受著茶的温度,听著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低声討论某本古籍中的魔法理论。
这种平静…我曾经以为我永远不会有这种平静。
在蜘蛛尾巷的童年没有,在霍格沃茨的学生时代没有,在食死徒的岁月没有,在双面间谍的煎熬中更没有。
我以为我的一生都將在黑暗、恐惧、愧疚和孤独中度过。
但现在我坐在这里。
在曾经的黑魔王堡垒里,和曾经的黑魔王以及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我爱的男人,一只影狼一起过圣诞。
喝著茶,聊著天,准备把新拍的照片掛在那张旧照片旁边。
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好了。”
泽尔克斯走回来,手里拿著新冲印的照片。
我们传看照片。
照片是静止的,但画面中的每个人都显得…放鬆。
我依然皱著眉,但嘴角微微上扬,泽尔克斯笑得温柔,邓布利多眼神平静,格林德沃脸上是一种近乎无奈的温和。
而黯,坐在我们中间,幽绿的眼睛直视镜头,像一个庄严的、黑暗的守护者。
“这张好。”邓布利多评价道,“比之前那张好。去年的照片里盖勒特看起来像被迫吞下了一整只狐媚子。”
“那是因为你当时踩了我的脚,阿不思。”
格林德沃反驳,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怒气。
“无意的。”
“五十年了,你还是用同样的藉口。”
我们笑了。
真正的、轻鬆的笑。连我都感觉到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