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这么说,但紧绷的语气显示他並非完全不在意这个问题。
“或许……我们可以教他们一点保护自己的方法。”
泽尔克斯建议道,“比如,守护神咒。哪怕是雏形,哪怕只能召唤出一缕银雾,在关键时刻,或许就能爭取到一点时间,驱散靠近的摄魂怪。”
斯內普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向泽尔克斯,黑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虽然是魔药大师,但对黑魔法防御术也有极深的造诣,自然清楚守护神咒的难度和其对抗摄魂怪的有效性。
“……想法不算愚蠢。”
他最终勉强承认,但隨即又泼了盆冷水,“但守护神咒是极高深的魔法,对大多数学生来说,尤其是那些脑子空空如也的巨怪,恐怕直到毕业也未必能掌握皮毛,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惯常的壁垒,“我只能管好我自己的蛇院,其他学院那些……精力过剩的狮子,或是沉浸在书本里的鸟,又或是傻乎乎的獾,我无权,也无意干涉。”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泽尔克斯想推行这个想法,就得自己去和其他院长沟通。
泽尔克斯听出了他话语中並未完全反对的意思,甚至隱含著一丝“如果你能说服其他人,我这边可以考虑”的默许。
他微微一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瞭然的光芒。
“我明白。”
他语气轻鬆,“或许我可以找个机会,和菲利乌斯、波莫娜还有米勒娃聊一聊,毕竟,多一份自保的能力,总不是坏事。”
斯內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轻哼,算是回应。
他没有再说话,但放缓了脚步,与泽尔克斯並肩继续走向地窖。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这段关於正事的討论,反而变得更加自然和谐。
虽然斯內普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在泽尔克斯身边,似乎总是会不自觉地消散几分。
他们就这样,一个黑袍翻滚,面色阴沉却步伐稳定。
一个白髮优雅,神情温和而目光坚定,並肩行走在霍格沃茨幽深的走廊里。
摇曳的火把將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投射在古老的石壁上,仿佛一幅已然定格了许久的画面。
一路无话,却有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静静流淌。
直到地窖那扇熟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斯內普拿出魔杖准备开门时,泽尔克斯才轻声说了一句:
“到了。”
斯內普动作未停,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门开了,地窖特有的、混合著魔药与陈旧书籍的气息扑面而来。
斯內普率先走了进去,泽尔克斯紧隨其后。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將外面世界的纷扰与阴影,暂时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