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先生的话在耳边响起:“此物有灵,非诚心赤忱、不惜性命者不可得。”
原来,这就是考验。
沈砚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抓住绳索,脚蹬冰壁,开始艰难地向上攀爬。
每上升一尺,右臂就传来钻心的痛,失血和寒气让他视线越来越模糊,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不能昏过去。
朝朝在等。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唯一的光,牵引着他向上,再向上。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陈铎带着哭腔的喊声:“大人!抓住!抓住啊!”
一只大手伸了下来。
沈砚之抬起左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了那只手。
下一刻,他被猛地拉上崖顶,摔在雪地里。
阳光刺目,他眯起眼,第一反应是去摸怀中——玉盒还在。
温润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大人!您的伤……”
陈铎扑过来,看着他惨不忍睹的右臂和满身血迹,声音发抖。
“无妨。”
沈砚之挣扎着坐起身,脸色白得吓人,语气却异常平静。
“可您的伤……”
“下山。”
沈砚之抬眼看他,那眼神让陈铎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孤狼护食般的眼神,不容置疑,不容耽搁。
陈铎咬牙,迅速为沈砚之简单包扎了右手,扶着他起身。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沈砚之几乎大半重量都压在陈铎身上,每一步都踏得艰难。
但他们没有停。
日落时分,两人终于回到了那间竹舍。
乌先生站在门口,似是早己等候多时。他的目光落在沈砚之怀中微微凸起的位置,又移到他惨不忍睹的右臂和满身狼狈,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拿到了?”
乌先生问。
沈砚之从怀中取出玉盒,双手奉上。动作间,右臂伤口崩裂,鲜血又渗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